善功堂内,严执事手中摩挲着那罐仅剩一半的“特效凝血膏”,眉头紧锁。数日排查,竟丝毫找不到这药膏的来源。询问过几位擅长炼丹的内外门弟子,皆言并非出自他们之手。药膏本身成分分析也显示,其主要构成就是普通的凝血草、石肤粉等基础材料,但药效却天差地别,关键似乎在于某种难以解析的、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神秘物质”。
这反而更加勾起了严执事的兴趣和决心。能改进出如此药效,却深藏功与名,此子要么是真正醉心技艺、淡泊名利之人,要么就是所图甚大,或有难言之隐。
“不能再等了。”严执事对麾下心腹弟子吩咐道,“将此药呈送丹堂刘长老过目,就说是我善功堂发现的一种极佳的低阶伤药改良方,请其评定价值。另外,将药效测试结果整理成册,抄送一份给外勤任务队的王管事。”
他决定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只要引起丹堂或外勤部门的重视,由上层施压或公开悬赏,不怕那改进者不现身。
果然,丹堂的刘长老在试用并检测了药膏后,大为惊讶,立刻派人来询问详情。外勤任务的王管事更是直接找上门,询问这种特效伤药能否尽快配备一批,他手下弟子近期有个探索任务,正需要好的伤药。
压力瞬间给到了严执事这边,他也更加急于找到匿名者。
这一切,都在林天和赵明的暗中观察之中。火候差不多了。
这天,赵明“恰好”与那位帮忙递送药膏的、与严执事有远亲关系的外门弟子“偶遇”,两人闲聊起坊市见闻和修炼艰辛。
赵明故作随意地感叹:“唉,如今修炼资源越来越贵,光是每月丹药就是一大笔开销。还好我们百草峰有些师弟手艺巧,自己捣鼓些药膏贴补一下,不然真难熬啊。”
那外门弟子闻言,随口接话:“可不是吗?咦?说到药膏,你们百草峰弟子是不是挺擅长这个?前几日善功堂严执事还在查一罐效果奇好的匿名伤药呢,据说可能就是哪位同门改进的。”
赵明立刻露出惊讶又好奇的表情:“竟有此事?效果奇好?有多好?严执事都惊动了?”
那外门弟子便将听来的药效夸张地描述了一番,末了低声道:“听说严执事和刘长老都急着找人呢!要是真是咱们百草峰的同门,那可是露大脸了!”
赵明配合地发出惊叹,又故作不解:“那为何要匿名呢?这等好事,换我早就去领功了。”
“谁知道呢?或许有什么顾忌吧。”外门弟子摇摇头。
闲聊过后,赵明立刻将这番“偶遇”和对话内容,原封不动地“透露”给了另一位与严执事那边也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消息几经辗转,终于带着“据说是百草峰弟子所为”、“或许有苦衷才匿名”的标签,传回了严执事耳中。
“百草峰?有苦衷?”严执事目光一闪,立刻抓住了关键。结合之前吴长老似乎对某个杂役弟子略有赏识的传闻,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他再次派人,这次是直接暗中询问百草峰几位管事,近期是否有弟子在钻研改良伤药,或行为有异常之处。
一直在暗中观察事态发展的林天,知道时机已至。
他找到赵明,进行最后的安排:“师兄,是时候了。你找个绝对可靠的生面孔,去善功堂求见严执事,不必隐瞒我的身份,就直接说那药膏是丙区药园杂役弟子林天改进而成。但因先前在坊市售卖药膏,得罪了地头蛇‘黑虎帮’,被其威胁打压,甚至扬言要断我修仙之路,故不敢声张,只能匿名献上药膏,唯愿此药能对宗门有所助益,别无他求。”
赵明心领神会:“好!我这就去办!这下,那黑虎帮的麻烦,可就变成宗门的麻烦了!”
一名看似普通的外门散修,带着林天交代的话,成功求见了严执事。
严执事听完来龙去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啊!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