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照残卷指引,指尖凝聚内力轻点符文上的手太阴肺经穴位。
冰晶符文突然泛起金光,咔地裂开一道缝。
可就在这时,祭坛下方传来咔嚓脆响。
三具冰人从冰层里缓缓站起,他们的面容已经风化,却穿着大雍朝太医署的服饰,腰间悬着青铜针囊——竟是前朝医官的冰尸!
守陵人。李云飞咬牙。
他早该想到,能种出寒髓灵芝的地方,怎会只有野兽守护?
冰人抬手的瞬间,他已弹出六枚银针,分别刺向冰人的肘、膝、腕三对关节。
这是李氏针法里的六阳截脉,专破僵硬之物的行动。
第一具冰人右臂应声而断,第二具冰人膝盖碎裂,第三具冰人却突然张口喷出白雾。
李云飞屏住呼吸翻滚,白雾掠过他发梢的刹那,几缕发丝竟当场冻成冰渣。
他摸出最后两枚银针,一枚刺向冰人咽喉,一枚刺向其心口——那里,有团幽蓝的光在跳动,是冰人的真气核心。
破!
银针穿透冰人胸口的瞬间,冰人全身的冰晶突然崩裂。
李云飞被气浪掀翻在地,却在落地时死死攥住了那株寒髓灵芝。
灵芝入手即化,清凉的汁水顺着指缝流进掌心,他这才发现,灵芝下压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上的字迹与残卷如出一辙——《金针贯脉图》完整版!
天助我也!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席地而坐运功。
帛书上的图文自动浮现在脑海,十二枚银针从飞针囊里飞出,沿着手三阴、手三阳的脉络穿透他的皮肤。
刺痛先是如万蚁噬骨,随即化作热流在经脉里奔涌,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噼啪轻响,飞针囊里的银针竟开始自动震颤,速度比往日快了三倍不止。
这是......贯通奇经八脉?李云飞睁开眼,眼底金芒流转。
他能清晰看见冰窟里的每一粒冰尘,能听见雪狼王在洞外粗重的喘息,甚至能感知到飞针穿过空气时的摩擦阻力——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当年第一次用飞针救人时更强烈十倍。
姓李的!把灵芝交出来!
突兀的暴喝惊得他抬头。黑牙乌尔举着带倒刺的短刀冲进来,白眉娜塔手持淬毒的冰锥跟在身后,两人脸上还沾着冰墙碎裂时的冰渣。
雪狼双煞?李云飞冷笑。
他早该想到,这两个北漠恶徒怎会甘心当护卫?
他指尖轻弹,两枚银针射向洞顶的冰柱。咔嚓两声,碗口粗的冰柱轰然坠落,砸在乌尔脚边。
乌尔惊得跳开,却没注意到冰柱坠落的力道震裂了脚下冰面——整座冰窟的冰层正在连锁崩塌!
雪崩了!娜塔尖叫着挥冰锥去砸冰柱,却被冰渣溅了满脸。
李云飞趁乱掠向洞门,回头时正看见乌尔被冰柱压断左腿,娜塔被冰缝吞噬半截身子,两人的惨叫混着冰层碎裂声,很快被埋进了新的冰墙之下。
他刚松口气,冰窟深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吟唱。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竟与《金针贯脉图》里的运功口诀有几分相似。
李云飞握紧帛书,飞针囊里的银针再次震颤——这次的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难道......他望着冰窟最深处那团更浓的黑暗,喉结滚动。
寒髓灵芝已经入体,《金针贯脉图》已经到手,可这冰窟里,似乎还藏着比雪狼王、冰人更可怕的存在。
冰层下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像是某种巨兽在捶打牢笼。
而更深处,那道吟唱突然清晰了些,竟像是用古雍语念诵的:针入百骸,气贯八荒,破而后立,方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