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女扮男装,此刻却褪去了往日的风流,眼尾泛红,剑尖凝着霜花:你以为你快?
我这剑,更快。
哈桑的短刃与剑尖相碰,迸出的火星落进毒雾,转瞬被染成青紫色。
他这才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影狼步在这群人面前竟成了笑话——那个穿素衣的女人(叶灵素)的毒针总在他换气时擦着后颈过,那个戴面纱的西域女子(苏慕晴)的毒雾让他的内力运转迟滞,而最要命的,是那个拿银针的郎中(李云飞),他的眼睛像能穿透夜色,每次潜伏都会被提前封死退路。
噗!
叶灵素的素心针终于找到了机会。
哈桑为躲柳如烟的剑,不得不侧过身,后颈的命门穴顿时暴露。
细如牛毛的银针没入皮肤的刹那,他浑身一僵——峨眉的素心针封的不是血脉,是气机,让他提不起半分内力。
李云飞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他反手抽出最后一根银针,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
这根针比之前所有都快,快到连柳如烟的剑影都追不上,快到哈桑只来得及瞪大眼睛,就看见银针穿透自己的左肩,钉进身后的汉白玉台阶。
影狼,终究敌不过金针。李云飞弯腰捡起哈桑掉在地上的短刃,刀锋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十年前灭门夜,凶手用的也是这种带倒刺的短刃。
哈桑咳出一口黑血,毒雾的后劲终于发作。
他盯着李云飞腰间的针囊,突然笑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见教主?
他等你们...等很久了。
话音未落,狼神殿的青铜大门轰然开启。
寒风卷着腥气灌出来,祭坛上的长明灯被吹得东倒西歪,映出一道披狼皮的身影。
那人手持半人高的狼魂刀,刀身刻满狼首图腾,刀刃上凝结的血珠正顺着刀背往下淌。
你们,终于来了。苍狼尊者的声音像狼嚎混着碎石,他望着台阶下的众人,狼皮帽檐下的眼睛泛着幽绿,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李云飞握紧针囊,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
针囊里的银针还在震颤,这次的震颤比任何时候都剧烈——那是面对真正强敌的征兆。
柳如烟的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苏慕晴的手按在腰间的烟弹上,叶灵素的素心针已经扣在指尖。
而祭坛上的苍狼尊者,正缓缓举起狼魂刀。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