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破气海,第二针乱膻中,第三针搅命门,第四针封曲池,第五针锁太渊,第六针断委中,第七针闭承山,第八针截大陵,第九针...
噗!
第九根银针穿透最后一层真气护罩,扎进苍狼尊者百会穴。
他仰天嘶吼,狼皮帽应声而落,露出满头纠结如蛇的灰白长发。
狼魂刀当啷坠地,刀刃上的血珠不再滴落,反而顺着刀纹倒流回他体内——那是狼魂刀法被破后的反噬。
你...你怎会知道九道护罩的破绽?苍狼尊者踉跄着后退,后腰抵在祭坛边缘的青铜狼首上,当年李玄通也只破了五道!
李云飞抽出最后一根银针,针尾的云纹在雪光里泛着幽蓝。
这根针比之前所有都沉,沉得他手腕发颤——这是李氏金针的封龙针,专为破大宗师真气所铸。
因为你这刀法,本就是我李家医经的残章。他一步步逼近,当年我爹给你师父治刀伤,你师父却偷抄了半本《素问针经》,改头换面成什么狼魂刀法。
苍狼尊者的嘴角溢出黑血。
他突然伸手抓住祭坛边缘的狼首,用力一扳——咔的脆响里,祭坛中央的狼魂蛊坛缓缓升起,坛口浮着数十枚青灰色蛊卵,正随着他的动作疯狂蠕动。
就算我死,狼魂蛊也会随雪水渗入北漠!他咧开染血的嘴笑,三个月后,所有喝了雪水的牧民都会变成狼奴,大雍的丝绸之路......
住口!柳如烟的剑彻底出鞘。
她本就比众人靠前,此刻足尖一点,整个人如轻烟般掠上祭坛。
剑光在雪幕里划出半轮银月,先斩碎蛊坛的青铜锁链,再挑飞坛口的蛊卵,最后噗地插进狼神教的黑狼旗。
旗幡落地的瞬间,蛊卵突然爆成绿色脓水,刺鼻的腥气熏得叶灵素皱起眉头。
苏慕晴早有准备,反手甩出腰间的瓷瓶,西域特有的蚀骨雾裹着蛊毒升腾,在半空中凝成墨绿色的云,将脓水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这一坛蛊,该彻底毁了。她摘下面纱,露出被毒雾熏得泛红的眼尾,我阿爹说过,用活人养蛊的,都该被毒雾腌在坛里。
苍狼尊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蚀骨雾已经顺着伤口渗进他体内。
最后一丝力气消散前,他死死盯着李云飞腰间的针囊,哑声道:你...你会后悔没杀我......
我从不后悔。李云飞的封龙针抵住他心口,但你该后悔,不该动李氏的人。
银针没入的刹那,整座狼神殿突然剧烈震动。
祭坛上的长明灯接二连三熄灭,头顶的青铜穹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雪片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
快走!
祭坛要塌了!乌勒拽住叶灵素的手腕往门外跑,柳如烟扯着苏慕晴的衣袖紧随其后。
李云飞退到门口时,突然被什么硌了下脚。
他低头一看,是块被震落的地砖,下面露出半扇石门,门上刻着两个血红色的字——血莲。
而在血莲二字上方,一行极小的簪花小楷若隐若现:李氏金针,血莲为引。
云飞!柳如烟的呼唤从门外传来。
李云飞最后看了眼石门,转身冲进风雪里。
他能感觉到,针囊里的银针又开始震颤,这次的震颤里,多了一丝他从未感受过的灼热,像有团火,在针囊最深处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