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以北,丘陵起伏,大地在初冬的寒意中显露出几分萧瑟。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沿着土路逶迤前行,奉系第23师的青天白日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士兵们大多穿着厚重的棉军服,扛着老旧的步枪,脸上带着长途行军的疲惫和一丝对未知战场的茫然。骡马拖着几门山炮,发出吱呀的声响。
师长王永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用马鞭指着前方,对身边的参谋笑道:“张帅真是神机妙算!杨擎天父子被东洋人打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咱们?咱们这就去‘调停’,顺便……接收点地盘物资,嘿嘿。”
参谋谄媚地附和:“师座英明!听说东山省富得流油,这次咱们23师可要拔得头筹了!”
他们全然不知,就在侧翼一片枯黄的林地和起伏的土坡后方,一支完全不同的军队,正如同潜伏的猎豹,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杨兴辰站在一辆三号坦克的炮塔上,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奉军冗长的行军队列。奉军显然毫无戒备,队形松散,甚至没有派出足够范围的侧翼警戒哨。
“各营连注意,目标,敌行军纵队中段!装甲营,呈楔形攻击队形,直接冲垮他们!步兵营,跟随清剿!炮兵营,覆盖射击敌后卫和先头部队,打乱其建制!防空排,注意警戒天空!行动!”
命令通过无线电清晰传达至每一辆战车。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数十辆坦克引擎同时发出狂暴的咆哮,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枯黄的草丛被压倒,泥土飞溅!一辆辆涂着灰绿迷彩的三号坦克,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以惊人的速度从侧翼的缓坡后猛然冲出!冰冷的炮口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那……那是什么?!”奉军队伍中,一个眼尖的士兵惊恐地指着侧翼,声音变了调。
王永江顺着方向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钢铁怪物,以如此恐怖的速度冲向他的队伍!
“坦……坦克!是东山军的坦克!好多!散开!快散开!准备战斗!”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走调。
太晚了!
轰!轰!轰!
冲在最前面的三号坦克率先开火!75mm高爆炮弹精准地砸入奉军密集的行军队列中!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破碎的肢体、断裂的枪支、泥土和积雪被狂暴的气浪抛向空中!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机枪!射击!”坦克车长们通过电台怒吼。
哒哒哒哒哒——!!!
车载的MG34通用机枪喷吐出灼热的火舌,形成一片片密集的死亡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疯狂地收割着生命。奉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土地。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奉军队伍中极速蔓延!
“妈呀!”
“快跑啊!”
“挡不住了!”
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手中的汉阳造、老套筒,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阻挡这些钢铁怪兽分毫!面对这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他们的勇气瞬间瓦解,哭喊着四散奔逃,将后背暴露给了追魂夺命的机枪子弹。
“不准退!顶住!给我顶住!”王永江拔出配枪,试图枪毙逃兵,但他的声音瞬间被爆炸声和机枪的咆哮淹没。一发坦克发射的高爆炮弹在他附近炸开,猛烈的气浪将他狠狠掀下马背,摔得七荤八素,帽子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师座!师座!快走!挡不住了!”几个亲兵慌忙将他架起,拖拽着向后逃去。
装甲洪流毫不停滞,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将奉军第23师的行军队列拦腰斩断,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