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峪大捷的余波尚未平息,胜利的凯歌仍在传唱,但战争的残酷本质从未改变。
东婴帝国这头受伤的野兽,在经历最初的震惊与混乱后,其报复性的反扑来得比杨兴辰预想的更为迅速和狠毒。
新的婴军部队——从本土和朝鲜半岛紧急抽调的混成旅团、甚至包括一些刚从残酷战场轮换下来的老兵部队——开始如同灰色的潮水般,涌向辽源前线。
他们并未立刻发动大规模的正面进攻,而是凭借着兵力优势,迅速填补了第十一师团溃败后留下的防线缺口,并开始构建更加坚固、纵深的防御体系,摆出了一副铁桶阵的架势。
同时,东婴空军的活动频率陡然增加。更多的轰炸机群,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开始不顾损失地突破“鹰眼”的拦截,对东山军控制下的交通枢纽、疑似兵站、甚至刚刚光复的城镇进行狂轰滥炸。
虽然大部分轰炸被高射炮火和战斗机驱散或干扰,但仍有不少炸弹落入人群和设施,造成了不少损失和军民伤亡。
“报告!三号公路桥梁被炸断,补给车队受阻!”
“报告!七里坪兵站遭空袭,损失部分弹药储备!”
“报告!黑石镇遭轰炸,平民伤亡百余人,房屋损毁严重!”
坏消息开始零星地传回总指挥部。战争的主动权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转变,从势如破竹的进攻,转入了更加考验耐力和资源的消耗战与对峙阶段。
杨兴辰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日军的意图很明显:用空间换时间,用轰炸耗资源,用坚固的防线磨钝东山军的进攻锋芒,等待更多援军的到来,然后再图反扑。
“命令防空部队,调整部署,重点保护交通线和后勤节点。‘鹰眼’中队,采取更积极的拦截战术,哪怕击伤,也要尽量将敌机阻隔在投弹范围之外!”
“命令工程兵部队,24小时待命,随时抢修被毁道路桥梁!”
“命令各地政府,组织民众疏散、防空演习,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他沉着地应对着,但心中那股紧迫感越来越强。他知道,时间并不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帝国的积分虽然在持续增长,但速度远不如一场歼灭战来得快。日军的轰炸和封锁正在一点点消耗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力量。
然而,更隐蔽、更致命的威胁,才刚刚开始露出獠牙。
是夜,西山基地外围警戒区。
哨兵小李端着崭新的G43半自动步枪(小批量兑换列装侦察部队),沿着固定的巡逻路线小心地行走着。
夜视仪的视野里,一切都泛着幽绿的冷光,寂静得只有风声和虫鸣。黑风峪大捷的兴奋感还未完全褪去,但他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里是龙兴飞机制造厂的心脏地带,不容有失。
忽然,夜视仪的边缘,似乎捕捉到远处山林中一丝极不自然的反光,一闪即逝。
“嗯?”小李立刻停下脚步,压低身形,仔细朝那个方向观察。许久,再无动静。
“也许是动物?或者看花眼了?”他嘀咕着,但长期训练形成的直觉让他不敢大意。他对着单兵通讯器低声报告:“鹰巢,鹰巢,这里是巡逻7组,方位B-13区域发现不明反光,请求确认。”
通讯器里传来短暂的沙沙声,然后是后方监控中心的值班员回复:“收到,7组。红外摄像机未发现异常热源。保持观察,我们调无人机过去看看。”
“明白。”小李松了口气,或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他继续向前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