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带着苏晚晴和两名护士,提着药箱,拿着血压计,从前院开始,一家一家地进行。
当走到中院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时,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刘海中正坐在门口摆着官架子,看到陈锋过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陈主任,辛苦了。”
陈锋没理会他的客套,只是公事公办地抬了抬下巴。
“刘同志,坐好,别动。我给你量一下血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刘海中被这股气势压得一滞,只好乖乖地伸出胳膊。
陈锋熟练地将袖带缠上,捏动气囊,眼睛紧紧盯着压力表上的指针。
周围的邻居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只剩下“噗嗤、噗嗤”的打气声。
指针缓缓攀升,又缓缓回落。
陈锋看着血压计上那个刺眼的数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摘下听诊器,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刘海中。
“刘同志。”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你的高压180,低压110。”
这个数字一出,懂行的人已经倒吸一口凉气。
陈锋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医生对病人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高血压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级别,这是中风的明确前兆。”
“我以医务室主任的身份,给你一个专业的警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刘海中的心里。
“以后,必须严格控制情绪,不许再轻易发脾气。烟,要戒掉。酒,一滴都不能沾。”
“否则,”陈锋的眼神骤然变冷,“一旦脑血管爆开,神仙难救,后果自负。”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心,是医嘱。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背后浓得化不开的威慑。
这不是商量,是审判。
刘海中被这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骂陈锋是在咒他。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因为他清楚,陈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的健康,他这条命,从今天起,就真真切切地掌握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陈锋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收起血压计,转身对下一户人家说道:“王大妈,到您家了。”
仿佛刚才那个被宣判了“死缓”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通过这简单的一招,陈锋兵不血刃,釜底抽薪。
他将院内最重要的话语权之一——健康解释权,牢牢地攥进了自己手中。
三大爷那早已摇摇欲坠的权力泡沫,在这一刻,被他用一根专业的听诊器,轻轻一戳。
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