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声惊呼。
这个词汇,只存在于被魔法部彻底封禁的最古老的典籍孤本之中。
那是传说中,某些天赋异禀到触及了魔法根源的黑巫师,才能本能释放的绝对掌控圈。在领域之内,巫师即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只存在于神话里的景象。
另一边,弗立维教授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的大脑,那颗被誉为近代最精密的魔咒学处理器,那颗能够同时解析数十个魔咒模型的骄傲头脑,此刻已经完全宕机。
空白。
一片空白。
他身为魔咒冠军和霍格沃茨魔咒学教授的所有骄傲与学识,在这面不讲道理的黑暗屏障前,被碾得粉碎。
他的专业本能强迫他去分析,去理解。
防护。
极致的物理与魔法双重防护。那面屏障给他的感觉,是哪怕一道“阿瓦达索命”咒击中,也会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湮灭于无形。
排斥。
以屏障为核心,形成一个绝对的、不可侵犯的空间。任何进入其中的物体,都被那股温柔而霸道的力量挪移开。
念动力。
不,那不是念动力。那是对空间内所有非生命物体的、精准到微米级别的、绝对的群体操控。
这几种截然不同,甚至在魔力回路上相互冲突的高级魔法效果,被以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咒语。
这是权能。
弗立维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手持魔杖的少年身上。
维恩·劳伦斯。
他的神色平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整个现代魔法理论体系的奇迹,都与他无关。
仿佛他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那种平静,那种理所当然,比屏障本身更让弗立维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战栗。
天赋。
弗立维教授的脑海中,最终只剩下这一个词。
过往他所见过的所有天才,所有被誉为前途无量的优等生,在这份真正的“天赋”面前,都黯淡成了不值一提的庸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了呼吸。
他强迫自己恢复呼吸。
他从那堆被他当作垫脚凳的书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斜的领结,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用尽了一生中所有的郑重,走到了维恩的面前。
他仰视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少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崇敬与狂喜的表情。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劳伦斯先生。”
弗立维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定,在寂静的店铺中回响。
“我将破例,允许您在校外,研习霍格沃茨所有年级的魔咒。”
这句话,已经足以在整个英国魔法教育界掀起一场剧烈的地震。
但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一旁的奥利凡德都倒吸一口凉气。
“并且,”弗立维顿了顿,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然的、孤注一掷的光芒,“我个人珍藏的那些……不那么符合校规的书籍。”
“如果您有兴趣,可以随时向我借阅。”
这已经不是优待。
这也不是偏爱。
这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魔咒大师,在向一位尚未入学的、未来的魔法巨擘,进行一场赌上自己全部声誉与知识的、毫无保留的提前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