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的视线会第一时间锁定那里。
“格兰芬多?”
维恩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群被荷尔蒙和虚假荣誉冲昏头脑的幼狮。
鲁莽被包装成勇敢,冲动被美化为正义。除了给教授们增加工作量,给学院扣分,他们毫无战略价值。
他的思维在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版图上飞速巡视,拉文克劳的纯粹学术氛围有些吸引力,但那里的聪明人太多,不利于隐藏秘密。
最终,他的思维光标,落在一个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下意识忽略的角落。
赫奇帕奇。
那个以忠诚、正直、不畏艰辛为院训的学院。
那个被普遍认为是四大学院中最平庸、最无害、聚集了最多“普通人”的学院。
完美。
维恩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最完美的伪装色,最理想的孵化器。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赫奇帕奇的学生与“危险”、“野心”、“天才”这些词汇完全绝缘。
在那里,他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开邓布利多的重点关注,从容不迫地进行自己的研究与布局。
就在他为自己未来七年的霍格沃茨生涯规划好第一步时,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足以刺穿耳膜的碎裂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咔嚓……”
维恩的目光瞬间被茶几上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所吸引。
深渊碎片。
来自“传奇遗产礼包”的另一件物品。
它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那不是黑色,而是一种虚无,一种连光线都被其贪婪地吞噬的绝对空洞。
此刻,这片“虚无”的表面,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一缕比午夜的地下室还要深沉的“影子”,从裂缝中缓缓“流淌”了出来。
那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在昂贵的地毯上蠕动、汇聚、拉伸,最终,它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缓缓地“站”了起来。
一个由纯粹影子构成的生物成型了。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细节,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散发着源自深渊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气息。
它没有眼睛,却精准地“看”向了维恩。
在短暂的停顿后,它摇摇晃晃地挪动到维恩的脚边,用它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头颅”,轻柔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依赖,蹭了蹭他的裤腿。
这是一个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印记。
第一眼所见,即为永恒之主。
维恩垂下眼帘,俯视着这个依偎在自己脚边的深渊造物。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一枚完美的棋子,已然落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