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罗恩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魔法的认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维恩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五指微拢,那只活泼的微型飞贼瞬间停止了挣扎,金属的质感再次软化。
金色迅速褪去,转而被一种柔和的、富有生命力的绯红色所取代。
一片、两片、三片……
娇嫩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带着清晨露珠般的湿润光泽,缓缓绽放。
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真实的玫瑰花香。
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如果说刚才的金色飞贼是精巧的模仿,那么眼前的这朵玫瑰,则充满了创造的生命力。
纳威·隆巴顿已经吓得缩到了座椅的角落,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蟾蜍莱福,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生怕那个眼神平静得可怕的“新生”,下一个就会把自己也变成一盆会跳舞的水仙花。
维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已经彻底呆住的佩内洛脸上。
他手中的玫瑰再次变化。
花瓣与枝叶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迅速枯萎、凋零,然后化作银色的金属液体,在他的指间盘旋、流淌、凝固。
前后不过一秒。
一枚精致的、闪烁着青铜光泽的戒指,出现在他指间。
戒指的戒面上,清晰地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拉文克劳的院徽。
维恩伸出手,将那枚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戒指,轻轻地递到了佩内洛的面前。
他的动作优雅,仿佛一位中世纪的贵族,在向心仪的女士献上信物。
“我认为,变形术的本质,应该是创造,而不是模仿。”
维恩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车厢鸦雀无声。
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冻结了。
佩内洛的呼吸停滞了,她看着悬停在自己面前的那枚戒指,大脑一片空白。那枚戒指是如此真实,金属的质感,鹰徽的纹路,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她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稳定而纯粹的魔力。
哈利和罗恩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敲碎重组。他们从未想过,魔法还能这么玩。这和他们所理解的、需要挥舞魔杖大声念咒的魔法,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而赫敏·格兰杰,则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被无情碾压的窒息感。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为自己提前预习,并成功在火车上让一根羽毛漂浮起来而沾沾自喜。她认为自己已经领先了所有的同龄人,她为自己的勤奋与天赋感到骄傲。
可现在,这份骄傲被眼前的一幕击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漂浮咒,在对方那“创造”级别的变形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对方甚至没有使用魔杖。
这已经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她刚刚还在思考如何进入麦格教授的变形术俱乐部,而眼前这个人,却已经在探讨变形术的本质。
赫敏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她攥着魔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因同一个人而感到大脑宕机。
第一次,是在对角巷的书店。
而这一次,更加彻底,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