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所有的校长画像,无论他们生前是睿智的拉文克劳,是勇猛的格兰芬多,还是眼前这位自命不凡的斯莱特林,都在这股来自灵魂起源层面的绝对威压面前,感到了源自本能最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那不是害怕,而是生命位阶被彻底碾压后的、无法抗拒的臣服!
他们的脸色——如果凝固的油彩也能称之为脸色的話——瞬间变得煞白。
一些画像中德高望重的老校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甚至控制不住自己,从画中的椅子上狼狈地摔了下来,砸在同样是画出来的地板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智慧、他们曾经拥有的强大力量、他们毕生守护的荣耀……
在这股君王般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尘埃,被轻易地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成了风暴的中心。
他那刻薄的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但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卡在了喉咙深处,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那双画出来的眼睛,此刻瞪得巨大,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恐。
他看着维恩,却仿佛透过这个一年级新生的躯壳,看到了某个盘踞在时间源头、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变了调的尖叫,终于从菲尼亚斯的画框里挤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躲回了自己画框最深处的黑暗背景里,将自己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露头。
整个校长办公室,瞬间恢复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安静。
解决了噪音问题。
维恩这才收回了那股意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有闲暇打量这间传奇的办公室了。
他的目光,很快越过那些奇特的银器和堆积如山的书籍,落在了房间角落里。
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镶嵌着华丽金边的镜子。
厄里斯魔镜。
维恩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没有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恢弘到极致的未来图景。
镜中,他端坐于由魔法与秩序构筑的至高王座之上,脚下是匍匐的众神,整个魔法界都在他的意志下运转,星辰环绕着他的指尖。
那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宏大、最清晰的野望。
君临魔法界,脚踏众神之巅。
然而,维恩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激动,没有渴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他瞬间就看穿了这面镜子那看似神奇、实则浅薄的本质。
欲望的投影。
“用虚假的幻象,来慰藉内心深处的渴望与遗憾么……”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不过是弱者的慰藉罢了。”
真正的强者,从不沉湎于对未来的幻想。
“只会将欲望,变为现实。”
说完,他便收回了目光,仿佛那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家具。
再也没有看那面,能让无数强大巫师沉沦其中、至死方休的魔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