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雪?!!”
笑脸盈盈的路桥川在小道士转头并说出诗句的下一刻,迅速猜出了对方想用诗句表达的意思。
第一句是文徵明的《暮春二首》,第二句是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第三句是杜甫的《绝句》。
但这都不是关键,而是这三句加一起就是是明晃晃的藏头诗。
如果说小道士的第一段诗句还有些藏着掖着,那这一段话就是赤裸裸的外泄。
可看林洛雪的反应,似乎她也不认识这位形象出众的小道士。
那问题“双”回来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刚才几人互相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在旁边偷听?
可看他这一副高人做派的模样和气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呢?
“钟鼓严更曙,山河野望通。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猛浪没有对两人的疑惑做出回答,而是继续自顾自地看向钟白,继续自己的诗歌朗诵。
“啊,这是我的名字啊,我听出了。”
钟白骄傲地看向路桥川,她没有过多思索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是沉浸在自己也猜出来谜底的欢乐中。
刚才这一对似乎看对眼的“狗男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折磨着自己。
现在好了,林洛雪猜出来了,自己也猜出来了,平账。
“肖翘虽振羽,戚促尽疑冰?。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洋洋邹鲁之风,宜乎盛矣。”
猛浪憋着笑意,说完了最后一句诗。
这种当着面,把人唬到一愣一愣的感觉,挺畅快的。
“是我,可我认识你吗?”
肖海洋也听出来了小道士诗句要表达的意思,毕竟,林洛雪和路桥川的反应太吓人。
他留级两次,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和学业差,并不是因为他傻乎乎的。
快人快语的他,眼见小道士没有继续给其他人吟诵诗句,就觉得他已经点到为止了。
于是,赶紧问出心中所想。
这脸,这气质怎么看都不是会偷听墙角的人,而且刚才他也没发现有谁在偷听。
可不这么做,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四人名字的?
海洋此刻的好奇如海洋般辽阔。
“俗世手段罢了,你们也别小师傅小师傅地说了。
水皆缥碧,千丈见底。
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与朱元思书》,南梁,吴均。
部编版语文教材八年级上册的第12课,我叫猛浪。
不好意思,本来想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但看路先生这么热情,我索性婢学夫人,给几位来一个古风一点的介绍。”
猛浪抬手作揖,指尖上的蚂蚱跳进道袍内,再不见踪影。
同窗世界,他太熟悉了。
当初,自己都大四毕业了,他们都还没有上大三。
来来回回看前两季的他,为了给某个姑娘表达相思之情,还引用过里面的名人名句。
令他惋惜的是,那个姑娘就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机会,从未。
那句精心抄袭的表白词和十几首精心原创的神女赋,就那么搁浅在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