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楚红袖。”女子拎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眯眼打量她,“听说坊市有个小姑娘,符能聚灵三倍,还不伤经脉。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
她转身,红裙翻飞:“跟我走。这些人,自然有人收拾。”
云灵站在原地没动。
楚红袖回头:“怕了?”
“不是。”她摇头,“我在想,为什么是我?”
楚红袖笑了下,笑声很轻:“因为你画的符会自己动。整个玄天宗,只有两种人能做到——一种是符阵大成的宗师,一种是……命不该绝的疯子。”
她顿了顿:“你看起来不像宗师。”
云灵攥紧玉牌,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阳光重新洒在肩头。坊市依旧喧闹,卖符水的老头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碎瓷。
楚红袖没走正门,而是拐进一条偏道。青石阶蜿蜒向上,两侧竹影婆娑,隐约可见殿宇飞檐。
“符阵堂不设门槛。”楚红袖边走边说,“但进了这道门,就得守我的规矩——不准偷懒,不准撒谎,不准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欺负。”
云灵点头。
“还有,”楚红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别问我为什么收你。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云灵抿唇:“那我能问别的吗?”
“说。”
“刚才那符……为什么会自己启动?”
楚红袖沉默了一瞬,抬手掐了下她手腕脉门。指尖微凉,云灵气海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
“你的灵脉里,有两股气息。”楚红袖松手,“一股是你自己的,另一股……像火种埋在冰层下,快醒了。”
她继续往上走:“等它彻底醒来,你就明白自己是谁了。”
云灵跟在后面,没再问。
台阶尽头是座独立院落,门前两盏青铜灯,灯芯燃着淡蓝色火焰。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星隐居”三个字,笔力遒劲,像是用剑刻上去的。
“以后你就住这儿。”楚红袖推开门,“院子小,但清净。我会让人送些符基和灵墨过来。”
云灵跨过门槛,院内整洁朴素,正屋前种着一株老梅,枝干虬结,尚未开花。
她站在院子里,回头望向山下坊市。人群如蚁,喧嚣不断,而她已不在其中。
楚红袖靠在门框上,喝了口酒:“明天开始练基础阵纹,从‘引灵’到‘凝符’,一天一行。画不完不准吃饭。”
云灵应了声“是”。
“对了。”楚红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包,递给她,“刚才那块石头,还你。”
云灵接过,布包微热,里面的石头仍在发烫。
她解开一角,正要细看,楚红袖却按住她的手。
“别在这儿看。”声音低了些,“这石头……认主。”
云灵心头一跳。
楚红袖松开手,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还有件事。”
“您说。”
“下次遇到危险,别硬撑。”她头也不回,“你不是一个人了。”
风穿过院落,吹动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一声。
云灵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发烫的石头,指缝间透出一丝暗红光晕,像心跳般规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