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留原件,只临摹了一份。”她从符册中取出那张符纸,递过去,“您认识这符?”
楚红袖接过,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不动声色地折好收进袖中:“古符残迹,多半失传了。你别多问,也别再碰这类东西。研究古符要紧,其他事莫问。”
说完,转身就走。
云灵站在原地,没追,也没说话。只是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缓缓抬手,摸了摸发间那半截玉簪。
夜里,她坐在静室,灯没点。
月光从窗缝斜照进来,落在她摊开的笔记上。她写下一行字:“符出同源,玉分两半,一人守前路,一人藏身后。”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师尊避而不答,或因知情。若玉佩真与百年前有关,那‘江’字浮现,是否意味着……当年之人未死?”
她合上笔记,闭眼,掌心贴住玉佩,刻意引导神识靠近那道裂纹。
热意再度涌起。
梦境如潮水般袭来。
依旧是风雪夜,天地苍茫。黑衣男子独立崖边,手中握着半块玉,仰头望月。远处竹林深处,另一人披着灰袍,袖口微扬,露出半截剑柄。两人相隔甚远,却似被同一缕风牵动衣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靠近。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
就在她试图向前一步时,玉佩猛地一颤,像是回应什么,裂纹中红光暴涨。
她猛然睁眼,额角沁出冷汗,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块玉。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同一时刻,江隐站在屋檐上,望着那扇熟悉的窗。他抬起右手,袖中剑痕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低声说:“师姐……你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破霄剑在屋内轻轻震了一下。
楚红袖独坐院中石桌旁,酒壶空了半壶。她仰头望着月亮,忽然笑了笑,又像是叹了口气。
“一百年了……你们怎么还是走到这一步。”
云灵坐在灯下,重新翻开那本《基础灵材相性录》。
她本想把它放回原处,却在翻动时发现,书页之间似乎多了点什么。
不是字迹,也不是纸条。
是一缕极细的银线,缠在第三十七页的装订边缘,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轻轻扯了一下。
线没断,反而微微回缩,像是连着另一端。
她盯着那线,指尖微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片落叶划过屋檐的声音。
她的手还捏着那根银线,另一只手慢慢翻开了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