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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罪千里寄家书谋定而后动(2 / 2)

宋意忧心道:“阿父的意思是周平已知道枭儿所做之事。”

“为官这么多年,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你去吧!”

宋意转身走出书房,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今夜之后,宋家或许再无宁日,但他更清楚,枭儿做的事,是对的。

有些东西,比性命更重要。

宋意深吸一口气,他得去安排暗卫,得去准备后手,得让那傻小子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书房里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桌上那封薄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仿佛在说:

这世道若不清明,我便搅个天翻地覆。

这江山若有蛀虫,我便亲手剜去。

宋意的脚步坚定,走向沉沉夜色。他知道,今夜的京城,注定无眠。而他们宋家,将与那个叫褚枭的傻子一起,卷入这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风暴之中。

但他不怕。

阿父不怕,枭儿不怕,他也不怕。

因为有些血脉里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永远不会变的。

褚枭和石头来到县廷后宅,进门就见齐氏正坐在院外石凳上,面前摆着盏没动过的茶,眼眶微微泛红,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福了福:“褚公子。”

“齐大娘客气了。”褚枭回礼,刚坐下,就见齐氏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轻轻推到他面前:“这是……那本账册的副本。张令君以说明原委,还说公子是真心想帮我们母子,我思来想去,总不能让公子白白受累。”

油纸包得严实,拆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麻纸,上面用炭笔细细抄录着账目,字迹虽娟秀却透着股韧劲。

张令君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褚枭翻看账本。

褚枭放下账册,发现张令君,起身行礼道:“多谢令君美言,齐大娘已将账册副本交予草民。有了这个,想必能让周平无从抵赖。”

张令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齐氏身上,温声道:“阿姊能信得过褚公子,也是盼着沉冤得雪。”

齐氏也跟着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若真能扳倒那奸贼,公子就是我们母子的再生父母。”

褚枭拿起账册副本道:“有这副本在,加上我收集到的证据,以及周平这些年的勾当,总该有个了断。”

张令君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虽有这账册为证,但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光账本涉及的名字,上至三公,下至兵卒。

石头扶着齐氏进了里屋,木门合页发出老旧的“咿呀”声,把齐氏压抑的抽噎也隔在了里面。

张令君眉头紧锁,方才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脸色,此刻像被阴云罩住。眉峰都凝着层化不开的沉郁。

褚枭心里打了个突,试探着往前倾了倾身子,问道:“令君是担心此事牵扯甚广,不能定周平的罪?”

周平是只老狐狸,在军中经营数十年,阴管城是他的天下。这账册虽是铁证,可若他一口咬定是伪造,再让几个下属出来顶罪,到头来只怕动不了周家根基。”

如果真的落实,上面那位也得掂量掂量——牵一发,动的是整个阴管城的军防,朝廷最怕的就是边军不稳。”

褚枭了然道:“令君何必长他人志气,周平这些年仗着军功跋扈惯了,府里的账早就是本糊涂账,这册子里记的‘军需采买’,光一匹战马的价钱就比市价高了三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只要能把这账册捅到京里去,让御史台的人来查,周平就是有天大的面子,也捂不住这窟窿。”

张令君探究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前段时间,公子托我帮忙送一封家书去京都,莫非……”

褚枭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道:“令君,凡事无绝对,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我只能说,邪不胜正。该来的,总会来。”

张令君望着他坦然的神色,忽然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念道:“正所谓,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这话里的意味,是盼着周平能有半分醒悟,却也透着对人性的无奈。

褚枭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世间,清心寡欲之人有,廉洁清明之人也有,可像周平这样贪得无厌之辈,终究是占了多数。毕竟,守住本心容易,抵挡住层层诱惑,太难了。”

张令君听着这话,眼底那点刚漾起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化作一层难以言说的怅然。他起身来到槐树前望着树上来往的鸟儿,喉间轻轻滚了滚,才低声道:“公子说得是。这世道诱惑太大,就全不被诱惑,也会被逼迫,身不由己!”

他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我虽为江州令,辖着这一城百姓,可真要论起能做的事,实在有限得很。”

“还有些事,”张令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院里的风声吞没,“是连碰都不敢碰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你明知他们在吸血,在糟践法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起。一动,牵扯的就是百十条人命,就是一方安稳,我担不起这个责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些日子修渠引水,抓了盐贩,看似做了些实事,可回头看看,不过是在这烂泥潭里垫了几块石头,让百姓能少陷下去几分罢了。比起那些盘根错节的恶,这点事,实在是微不足道得很。”

褚枭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这江州令看似风光,实则步步如履薄冰。他手里的权柄,更像是把双刃剑,既要用来斩妖除魔,又得时刻提防着被反噬。那些说不出口的隐忍,那些权衡利弊后的妥协,或许比百姓的苦难,更让他煎熬。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张令君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个沉重的叹号。院里静了许久,只有风呼呼轻响,替这两位各怀心事的人,默默分担着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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