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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茶香四溢好渠道空穴来风必有因(2 / 2)

“嘘——”邻座老者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阻,“此等话岂可轻言?如今虽是冯太后临朝,推行改革,可胡汉之别,根深蒂固。你没见那拓跋氏宗亲,依旧以‘代人’自居,视我汉人为‘南裔’?祸从口出啊!”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名身着皮袍的鲜卑汉子冷笑一声,酒气混着寒气扑面而来:“你们汉人总爱说我们粗鄙,可若无我代北儿郎马上征战,守边护国,你们能安坐茶楼论经?我族天子,虽用汉臣,可军权、宗庙、部族之制,岂容轻改?胡汉之分,本在骨血,岂是穿汉服、说雅言就能混同的?”

此言一出,满座微寂。茶盏碰撞的轻响停了,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清晰了几分。有人低头饮茶,茶沫子沾在唇边也未察觉;有人暗中蹙眉,指节在桌下攥得发白。

褚枭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微闪。他听见的,不只是争执,更是时代裂痕的回响。那些藏在话语背后的不甘、愤懑与恐惧,像无数条细流,终将汇成阻碍改革的巨浪。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茶客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却盖过了所有嘈杂:“老朽活了七十余岁,历经三朝。记得太武帝时,焚经毁寺,屠城戮儒;如今冯太后摄政,尊孔崇儒,设学立教。变,是变了。可人心之隔,非一诏可除。门第如山,胡汉如河。山难移,河难填啊。”

“可天子年少英明,”一个刚及冠的少年书生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像藏着星星,“若他日亲政,力推革新,未必不能融胡汉为一家,破门第之桎梏!”

“但愿如此。”老者轻叹,端起茶盏时手微微发颤,“只恐改革如逆水行舟,稍有不慎,便激起千层浪,反噬其身。”

茶香渐淡,褚枭缓缓起身,将三枚铜钱置于桌上,他心中已明:百姓所忧,非一朝之政令,而是千年之积弊。门第之墙,胡汉之沟,非刀兵可破,唯以制度为凿,教化为水,时间为力,徐徐图之。

而他,或将成那执凿之人。

正打算回府,就见三个身着青布儒衫的太学学生进入茶楼,他们围坐在一起,为首的少年攥着书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红:“崔公何等人物!执掌太常寺五年,修订《孝经注》匡正学风,可如今的俸禄,竟只与那三品散官相当!”

旁边的学子猛地拍了下桌,茶盏震得哐当响:“便是这话!先生德高望重,却受此薄待,传出去天下士子该如何想?怕是要寒了所有人的心!”

褚枭指尖捻着茶盏边缘,目光掠过楼下往来的车马。他听得清楚,关于崔公俸禄的议论就没断过。先前只是听人私下嘀咕,如今竟已闹得满城皆知。他暗自思忖:这舆论来得蹊跷,看似是士子为恩师鸣不平,实则藏着凶险。

若朝廷当作没听见,不肯为崔公加禄,便是坐实了轻慢儒道的名声——连教化天下的太学宗师都得不到应有的尊崇,往后谁还肯潜心治学,为朝廷效力?可若是松了口,真给崔公提了俸禄,又何尝不是默许了崔氏门阀的尊贵?崔家本就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一加禄,岂不是让其他世族也有了借故争荣的由头,往后朝堂的规矩,怕是要乱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街上的喧嚣。那几个太学学生还在慷慨陈词,褚枭却端着茶盏沉默了——这看似简单的俸禄之争,早已成了牵动听闻、关乎朝堂平衡的死局,只等着朝廷做出选择,掀起更大的波澜。

褚枭指尖在微凉的茶盏沿上轻轻打了个圈,目光掠过方才那老儒生坐过的位置,心里忽然浮出个名字——崔明远。

崔公,崔明远。清河崔氏嫡支,现居太常寺卿之位,掌礼制与典籍,平日里最喜标榜“礼乐教化”,言谈间总以儒家正统自居,仿佛平城的礼法仪轨都得经他点头才算数。

方才茶楼里那番议论,看似是市井闲谈,可细想之下,句句都踩着眼下的痛处——寒门怨士族,鲜卑斥汉学,偏偏又有人适时提起“太后英明”,把话题往改革的风险上引。这般拿捏分寸,既挑动了矛盾,又没留下明显痕迹,倒像是精心编排过的戏文。

“不简单啊。”褚枭低声自语,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他才不信这是凭空而起的议论。平城的茶楼虽杂,却少有这般句句切中要害的争执,尤其那老儒生的话,看似叹世,实则句句在说“改革难成”,分明是在动摇人心。

能有这般手段,又对士族与鲜卑的矛盾了如指掌,还隐隐透着对改革的抵触……崔明远的影子,在这团迷雾里愈发清晰。

褚枭端起茶盏,将残茶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从舌尖漫开。太常寺掌礼制,看似与朝堂权斗无涉,可若想阻碍汉化、维护士族特权,从“礼乐”二字上动手脚,再合适不过。毕竟,打破门第要先破“礼”,推行汉化要先改“乐”,而崔明远手里攥着的,正是这把衡量“礼乐”的尺子。

他放下茶盏,茶底的残叶蜷曲如钩,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看来,这平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崔明远这类人,便是藏在草里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便要咬断改革的根基。

“有人操控……”褚枭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眼里闪过锐利的光,“那就得把这双操控的手,给揪出来。”

窗外街市依旧热闹非凡。说书先生已经开嗓,讲的正是《三国》里的“群英会”。褚枭听着那抑扬顿挫的唱腔,忽然觉得,这平城的朝堂与市井,倒真像个大戏台,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唱着自己的戏码。

而他,既入了这戏台,便得辨清谁是真唱,谁在假演。

褚枭起身时,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他理了理衣襟,朝着楼下走去,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看来,除了刘炳、慕容真安那几张明牌,他还得留意留意这些藏在礼制典籍后的暗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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