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系统携行溯回华夏觅十世善人 > 第74章尸骸遍野因乱世死而复生亲情贵

第74章尸骸遍野因乱世死而复生亲情贵(1 / 2)

朱温眉头微蹙,神色稍缓:“子振有何良策?”

“三策可定当前困局。”敬翔语速不急不徐,字字切中要害,“其一,速遣使者携重金入蜀,向天子陈说李克用骄纵之状,言其酒后侮辱朝廷命官,汴州将士激于义愤才致冲突,将祸水引向‘骄兵’之过,求朝廷赐赏安抚,稳固大人节钺之位。”

他指尖移向河南之地:“其二,趁黄巢余部秦宗权尚未站稳脚跟,即刻整兵出击。如今汴州军民因上源驿之事同仇敌忾,正是用兵之时,拿下蔡州既可扩充地盘,又能向天下彰显大人平叛之心,堵死他人‘擅起兵戈’之口。”

最后,他目光落向河东与汴州之间的藩镇:“其三,遣使联结魏博、成德诸镇。李克用势强,诸镇皆有忌惮,大人可晓以利害,言河东铁骑一旦南下,诸镇皆难独善其身,结为同盟便可互为屏障,断李克用东出之路。”

朱温静听半晌,堂中只余烛火噼啪声。他想起敬翔素来“微开其端便悟”的默契,胸中躁怒渐消,取而代之的是谋定后的清明。“子振所言极是!”他一掌拍在舆图上,“就依此三策而行,我倒要看看,李克用纵有铁骑,又能奈我何!”

敬翔躬身应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夜色深沉,汴州城的烽火尚未完全熄灭,而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谋划,已在这灯火摇曳的厅堂中悄然铺开。此后数十年的中原纷争,便始于这驿火后的定计之间。

唐末,秋。

残阳如血,洒在汴州通往晋阳的官道上,仿佛天地也为这乱世悲鸣。李存孝知道李克用顺利逃脱后,并没有急着去找他们,而是一路北行。在路上的所见所闻,却如千斤重锤,一次次砸在心头,战争太可怕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战争如同吃人的野兽,尸骨无存。

出汴州不过百里,便见道旁尸骨纵横。野狗啃噬着残肢,乌鸦盘旋哀鸣。一具老妪的尸身横卧沟渠,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不足三岁的婴孩,孩子早已断气,小手却还攥着母亲的衣襟。李存孝驻马良久,终是下马,在旁边找了树枝掘土,将这对母子草草掩埋。他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乱世之中,连死,都不得安生。”他喃喃道,喉头哽咽,仿佛有千钧重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行至陈留,原是富庶之地,如今却十室九空。村舍焚毁,田地荒芜,野草疯长于阡陌之间。偶有活人,皆面黄肌瘦,目光呆滞。一老农跪于田埂,捧起一把焦土,泪如雨下:“老天啊,我种了一辈子地,去年遭兵劫,粮被抢光,儿子被拉去充军,死在半路……今年蝗灾又至,颗粒无收,我们……我们把树皮、观音土都要吃完了啊!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李存孝的瞳孔骤然收缩,胸中怒火翻涌,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觉得征战沙场,斩敌无数,却没有用,无法解决乱世问题。他解下腰间干粮袋时,手指在袋口徘徊许久——粮草有限,若分与他人,自己赶路将更加艰难。但若见死不救,他李存孝与那些劫掠百姓的贼寇有何不同?*“我一日不食无妨,他们,已数日未进米粒。”他终是沉声说罢,将粮袋重重抛给老农,转身时,嘴角却溢出一缕苦笑。这乱世,他一人之力,又如何救得尽?

夜宿睢阳城外,忽闻哭声凄厉。循声而去,见一妇人抱着丈夫尸首,跪于破庙前。她发如乱草,衣不蔽体,怀中尚有襁褓婴儿,啼哭不止。原来其夫本是农夫,被朱温部下强征为夫役,搬运军械,劳累过度而亡。妇人欲寻官府申冤,却被兵卒驱逐,反遭羞辱。

李存孝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他恨不得立刻杀尽城中恶卒,为妇人雪恨。可如今他等孤身,若生事端,恐难抵达晋阳。他僵立原地,枪尖垂落,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咯咯作响。救一人,还是救天下?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勇猛在乱世中竟如此无力。他无法为妇人讨回公道,甚至不能留下姓名。他只能将不久前买的刀解下,塞入妇人手中,喉咙沙哑:“若有恶人再来,便以此刀自保。乱世之中,刀,比王法更真。”*转身离去时,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仿佛是他对无力感的自我惩罚。

行至太行山麓,山路崎岖,寒风刺骨。忽见一队流民蹒跚而行,皆是老弱妇孺,用绳索串连,如牲畜般被驱赶。一执鞭军校喝道:“快走!迟了便卖不到好价钱!”原来,这是军阀将百姓当作“口粮”贩卖,运往边地为奴,换取军资。李存孝的瞳孔猛地收缩,胸中气血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再也无法压抑怒火,纵马而出,一脚踢飞军校,扯断绳索。流民跪地痛哭,叩首如捣蒜。他立在人群中,心中却涌起前所未有的迷茫。他杀了人贩,解救了流民,可明日,又有谁来护他们周全?他李存孝能斩千军万马,却无法斩断这吃人的世道。他望着流民们绝望中透出希冀的眼神,忽然意识到,李存孝所背负的“战神”之名,在这乱世中何其渺小。他低声叹道:“我不能带你们走,前路尚有大战。”言罢,他猛地转身,策马疾驰而去,不敢再看那些眼神——他怕自己溃不成军。

他立于山巅,回望来路,千里焦土,万里哀鸿。他虽是未来之人,却来到这乱世之中;他有系统守护,无所畏惧。可此刻却第一次问自己:“这天下,究竟为何而战?若护不了百姓,夺不下江山,又有何意义?李存孝,是否只是一枚被乱世玩弄的棋子?每一次战争,是拯救,还是另一种杀戮?”*

寒风割面,仿佛在嘲笑他的动摇。

夜半,宿于破驿。李存孝独坐灯下,望着地图上那条通往晋阳的红线,仿佛是由无数百姓的血泪绘成。他提笔欲写什么,手却颤抖不止。笔尖悬在纸上,墨汁一滴一滴落下,晕染出如血般的痕迹。他想起那对母子、老农、妇人、流民……他们眼中的绝望,像毒刺般扎进他的心脏。他忽然明白,自己这身武艺,若只为争权夺利,便与朱温、李克用之流毫无区别。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最终,只落下八字:“民不聊生,亟待止戈。”

次日黎明,他再次上马,背影融入晨雾。身后,是无数双望向他的眼睛——那是绝望中的一丝光,是乱世里的一缕希望。他策马疾驰,却感觉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之上。他知道,晋阳城中,李克用正等他归来,商议讨逆大计。可他心中,已不只想着复仇与功名,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誓言。这份誓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之人——哪怕,这盘棋局,要以天下苍生为注。

“若有朝一日,我李存孝执掌兵权,必使天下再无饥寒,再无离散,再无——以民为刍狗!”

残阳如血,朝阳将起。乱世的路,还很长。但那匹黑马的身影,正朝着晋阳的方向,坚定前行。

上源驿的风,带着血腥和焦木味,像刀子一样刮在李克用的脸上。

他在书房里忙碌着,面前摊着一张破旧的地图,手指重重敲在云州与太原之间的官道上。帐外,铁甲铿锵,战马嘶鸣——那是他正紧急召集的兵马。李存孝的死,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日夜作痛,他发誓要让背叛的人血债血偿。

“报——!”

最新小说: 我炼化了魔都:随身带着一座城 九霄大陆:我每日签到终成帝主 斩天命 我以天地为养,寻长生 洪武大帝:开局怒斩秦桧九族 全民木筏:百倍爆率,资源拉满 穿越西幻世界 洪荒:悟性逆天,我以人道证混元 朕,召唤华夏万古名将 代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