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会结束已是深夜。朝旭公寓楼下，秋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梧桐落叶。林暮晚站在路灯下，看着家人们的车陆续驶离，心中充盈着暖意。
“我送你。”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脱下西装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晚上降温了。”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林暮晚拢了拢衣襟，抬头对他微笑：“其实地铁还来得及...”
“我想送你。”他轻声打断，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柔和。
他们选择了步行。从朝旭公寓到林暮晚的住处，要穿过两条安静的小巷。第一段路还有路灯，两人并肩而行，影子在身后拉长。
“今天谢谢你。”林暮晚轻声说，“我家人好像比喜欢我还喜欢你。”
江辰的唇角微扬：“因为他们发现我对你好。”
这个直白的回答让林暮晚耳根发热。她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发现不知何时已经靠得很近。
转入第一条小巷时，光线骤然变暗。老巷子的路灯年久失修，只有尽头一点微弱的光。林暮晚不自觉地放缓脚步。
“小心。”江辰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肘部，“这里有台阶。”
他的触碰礼貌而克制，却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走过最暗的一段时，他自然地向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路不平。”他简短解释，手掌温暖而坚定。
林暮晚没有挣脱。指尖相扣的触感在夜色中放大，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微微加速的脉搏。
“小时候，”江辰突然开口，“父母走后，我很怕走夜路。”
林暮晚轻轻回握他的手，表示在听。
“后来学会用设计思维分析环境——巷子多长，转角几个，光源分布。”他的声音平静，“理性分析能战胜感性恐惧。”
“现在呢？”她问。
“现在，”他停顿片刻，“有你在，不需要分析了。”
这句话在寂静的巷子里轻轻回荡。远处传来模糊的车声，更衬出此处的安宁。
第二条巷子更窄，两侧是老房子的围墙，爬满枯萎的藤蔓。月光从屋檐间隙洒下，在地上画出银色的斑块。
“今天看你家人相处，”江辰继续说，“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林暮晚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镜片后的眼睛盛着难得的柔软。
“母亲总在厨房哼歌，父亲在阳台修剪盆景。”他声音很轻，“普通周末的下午，当时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