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厅，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林暮晚和江辰的身影拉得很长。电子屏显示阿联酋航空EK309航班正在值机，周围是推着行李车的旅客和告别的亲友。
每周三视频会议，每天早晚各一条语音。江辰第叁次确认日程表，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彩色标记的时间区块，我计算过，迪拜与北京有四小时时差，正好
他的话被暮晚突然的拥抱打断。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呼吸间是他衬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我知道，她声音闷在衣料里，你连我咖啡放糖的时间都算进去了。
江辰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这个动作让暮晚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雨巷牵手时的克制。现在他西装革履，她穿着职业套装，却比任何时候都像两个迷路的孩子。
登机广播响起时，暮晚往他公文包侧袋塞了个小布袋：晕机药和薄荷糖，还有...她顿了顿，我昨晚烤的饼干。
江辰握住她的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微闪。这不是求婚戒指，而是他们为这次分别特制的对戒，内圈刻着经纬度坐标——北京和迪拜的位置。
等我回来，他声音很低，下次就不走了。
暮晚点头，嘴角努力上扬。她看着他走向安检口的背影挺直，步速均匀，像个奔赴战场的将军。但就在转弯前，他突然回头，用口型说了句什么。人声嘈杂，她却清晰读懂：冰箱下层。
回程的出租车里，暮晚打开手机定位共享。代表江辰的光点正在移动，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位置。她点开他发来的第一张机舱照片，17A座位窗外的云海像棉絮般铺展。备注写着：比纽约近多了。
公寓比想象中更空荡。晨光斜射进客厅，在地板上划出明亮的方格。暮晚习惯性地看向厨房流理台——往常这时，江辰会在那里为她准备早餐。
冰箱下层果然有发现。透明保鲜盒里分格装着切好的水果，标签标注着食用日期。最里侧有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手写的菜谱和一张字条：
第一天：番茄鸡蛋面（记得水开下面）
第二天：红烧牛腩（已炖好，加热10分钟）
......
第七天：叫外卖吧，别累着。
暮晚笑出眼泪。这个连自己生日都常忘记的建筑师，竟为她列了一周菜单。冰箱门上还贴着便签：物业电话、急诊地址、你爱吃的餐厅外卖单。
首次视频通话在当晚九点准时到来。暮晚刚结束出版社的筹备会议，背景是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江辰那边是迪拜下午五点，会议室玻璃窗外可见正在施工的超级建筑群。
项目比预期复杂。江辰揉着太阳穴，镜头外有人递来文件，王室要求三个月完成初步设计。
暮晚调整摄像头角度，避开桌角吃了一半的盒饭：总部给我的团队都是新人，今天培训了六小时。
他们像汇报工作般交流日程，默契地避开想念这个词。但暮晚注意到江辰视频背景里，会议室白板角落画着小小的爱心符号——那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通话二十分钟时，江辰那边有人敲门。他捂住麦克风交谈后，略带歉意地说：要开夜间施工会议。
正好我要去开会。暮晚展示出版社的晚间日程表，明早七点联系？
挂断前，江辰突然说：等等。镜头一阵晃动，对准窗外迪拜塔的灯光，你看，我们在同一片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