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逝。在这短短时间内,辰龙卫五百士卒在墨辰近乎苛刻的要求和海量资源投入下,初步磨合完毕。虽谈不上如臂指使,但已基本做到令行禁止,有了几分强军的骨架。尤其是那身远超王国制式标准的“+1”装备,给了这些士卒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凝聚力。
开拔当日,王都东门外,旌旗招展,人马嘶鸣。庞大的援军队伍正在陆续集结,准备北上。主力是王国的三个精锐军团,铠甲鲜明,杀气腾腾,数量过万。周围还簇拥着各大贵族派出的私军、零散的佣兵团以及像墨辰“辰龙卫”这样获得许可的独立建制营。
墨辰的辰龙卫人数虽少,却因其清一色的优化装备和肃杀整齐的队列,在乱哄哄的场面中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了无数道好奇、惊讶、乃至嫉妒的目光。
尤其是不远处,那一支打着“虎贲”旗号、人数约有两千的军队。其士卒皆身材高大,装备精良,气息彪悍,正是安平侯赵嵩的私军。队伍前方,安平侯赵嵩一身华丽战甲,端坐于高大的龙血马上,正与几名将领谈笑风生,目光偶尔扫过墨辰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阴冷与讥诮。
墨辰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整理着队伍。他知道,此行最大的威胁,或许并非前方的黑石大军,而是来自背后的“自己人”。
很快,大军开拔的号角响起。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龙,蜿蜒向北而行。
墨辰并未让辰龙卫挤在主力军团中间,而是主动向督军请令,担任大军侧翼的游弋警戒任务。督军(并非安平侯,而是另一位王室将领)正愁侧翼防护薄弱,见墨辰主动请缨,自然应允。此举正好合了墨辰的心意,既能远离主力部队的混乱和可能的掣肘(尤其是安平侯),又能拥有更大的自主行动空间。
离开王都范围,深入荒野,墨辰现代军事管理的理念立刻开始显现。
他并未像其他部队那样闷头赶路,而是第一时间派出了由侯子率领的、最为机警灵活的十人小队,作为前出侦察哨,负责探查前方二十里内的地形、敌情和潜在危险。
同时,在队伍行进途中,每隔数里,便悄然留下两名配备了神行符和信号烟的暗哨,负责监视后方及侧翼情况,尤其是留意是否有“自己人”的不轨举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释放信号。
每晚扎营时,辰龙卫的营地必定选择易守难攻之地,并布置明暗双岗,巡逻队彻夜不休。墨辰甚至亲自设计了一套简易却有效的夜间口令和识别方式,防止敌人渗透。
这些措施,在最初几天让习惯了松散行军的老兵们颇有些不适应,觉得这位年轻的主将太过谨慎小心。但很快,一件事的发生让他们彻底改变了看法。
行军第五日,前出侦察的侯子小队利用墨辰发放的、名为“千里镜”(实为源芯复制的现代望远镜)的神秘器具,提前发现了前方一处峡谷两侧有异常飞鸟惊起。通过千里镜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隐约有人影晃动和金属反光!
侯子立刻派人回报。墨辰得报,果断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占据有利地形戒备,同时将情报急报中军。
不久,中军派出的斥候确认,那处峡谷确有黑石王国的一支精锐伏兵,人数过千,意图截击王国援军的先头部队!若非辰龙卫提前发现,大军贸然进入峡谷,后果不堪设想!
主力军团立刻派出部队清剿,经过一番激战,全歼了那支伏兵,但自身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经此一事,辰龙卫上下对墨辰的“过度谨慎”再无任何怨言,反而充满了钦佩和信服。那能看清极远处的“千里镜”,更是被士卒们视为神物!
墨辰趁热打铁,开始推广更多“小玩意儿”。
他利用源芯复制出少量黑火药(调整了成分配比,威力可控),教几个心灵手巧的士卒制作了最简陋的绊发雷——用陶罐装载火药和铁钉,设置绊索。虽然粗糙,但在一次夜间营地警戒时,成功炸伤了两名试图摸营的黑石探子,极大地震慑了敌人。
他还简化了现代军队的旗语和灯光信号,结合这个世界已有的传讯符,捣鼓出了一套适合辰龙卫短距离通讯的信号旗和信号烟花系统。不同颜色的旗帜挥舞、不同颜色的烟花升空,代表不同的简单指令和警报,使得部队在小范围机动和预警时,效率远超那些还靠传令兵奔跑吼叫的部队。
这些小发明、小措施,看似不起眼,却点点滴滴地提升着辰龙卫的行军速度、安全性和协同能力。辰龙卫的士卒们发现,跟着这位墨大人,不仅装备好、待遇高,而且总能提前发现危险,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各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更是让他们眼花缭乱,大开眼界。他们对墨辰的信服,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力军团和其他贵族私军,途中屡屡遭遇小股敌军骚扰、陷阱埋伏,损失虽不大,却不胜其烦,士气受到不小影响。安平侯的虎贲营仗着装备精良、人数众多,倒是颇为骄横,行军速度最快,但也因此多次冒进,中了两次埋伏,折损了些人手,引得安平侯赵嵩脸色越发难看,看向墨辰队伍方向的眼神也越发阴鸷。
他似乎发现,这支他原本并未放在眼里的小小私军,竟成了此次援军中表现最扎眼、最从容的一支?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名为“落鹰涧”的险要之地。两侧山势陡峭,中间通道狭窄,乃是通往北境必经之路之一,也是最容易设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