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呢喃，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够咱打十次鄱阳湖大战了……”
突然抓起案上的镇纸砸向天幕
“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就陪着这么个玩意儿送死！”
雷声再次炸响时
皇帝已经平静下来
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着翻涌的情绪
“老四，去传五军都督府众将。”
朱棣急忙道：“父皇，已是戌时……”
“戌时怎么了？”
朱元璋眼底燃起幽深的火焰
“前线将士还在淋雨打仗呢！咱们在暖阁里享福的，配睡这个安稳觉？”
他忽然扯下殿内悬挂的大明混一图
手指重重点在南京位置
“告诉那些将军们，将来谁敢学这姓唐的做派，咱剥了他的皮填草挂在德胜门上！”
烛火摇曳中，马皇后默默拾起摔碎的茶杯
“重八”
她轻声唤着丈夫旧名，用帕子裹住他流血的手
“你的江山，是无数好儿郎用命换来的。”
朱元璋反手握住妻子颤抖的手
目光仍死死钉在天幕上
雨声中，他的低语仿佛淬毒的刀刃：
“所以咱最恨的，就是糟践性命的孬种。”
……
大汉未央宫宣室殿
“陛下请看”萧何抚须凝望天幕
“这位唐将军立誓死守，倒有几分壮烈。”
刘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圭
“比当年章邯守巨鹿如何？”
话音未落，画面切换到唐公馆奢靡场景
樊哙猛地踹翻青铜暖炉，炭火溅落在蟠龙纹地砖上
“直娘贼！前头弟兄们在流血，这厮倒穿着狐裘听曲！”
吕雉指尖的茶盏轻轻一颤
“陛下可记得，当年韩信如何守荥阳？”
“怎不记得！”
刘邦突然拍案，玉圭在案上弹跳
“那小子三天三夜没下城墙，箭矢擦着头皮飞！”
萧何蹙眉盯着天幕
“臣观这位唐将军，书房陈设比未央宫还讲究。”
樊哙一把扯开战袍，露出垓下之战的伤疤
“要是让俺老樊守城，早他娘的把戏班子都赶上城墙助威了！”
突然，天幕上出现参谋满身是血跪地的画面
吕雉猛地站起身，凤钗琅琊相击
“陛下！那将军的靴底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刘邦的眼神渐渐冷厉
“萧何，去年周勃守云中时，帅帐设在何处？”
“回陛下”萧何躬身道
“绛侯的帐门对着匈奴来路，帐内积雪深达三寸。”
樊哙拔出佩剑砍断案角
“俺随陛下攻宛城时，您可是第一个攀云梯的！”
吕雉突然冷笑
“当年项羽围荥阳，陛下连斩十五个提议弃城的懦夫。”
陈平轻摇羽扇：“观此人之相，似有伪君子之嫌。”
夏侯婴拍案怒喝：“若在军中，某定斩此佞臣！”
周勃须发皆张：“三十万军民竟托付于此等庸才！”
刘邦缓缓起身，赤霄剑鞘轻击鎏金地砖
“好个与南京共存亡……”
他突然暴起踹翻屏风
“存亡是拿嘴存的吗！”
刘邦猛地转身，指着天幕上歌舞升平的画面
“你们看看！这他娘的和项羽在鸿门宴上看的歌舞有什么两样！”
萧何突然道：“陛下，是否该传令加强边关守备？”
“守备？”
刘邦冷笑
“先给朕传旨各营，往后打仗时，哪个将军敢离城墙超过三百步，按临阵脱逃论斩！”
吕雉轻抚竹简上的血渍：“陛下可记得，当年彭越如何守昌邑？”
刘邦眼神微动：“那老小子把帅帐设在箭楼里，匈奴人的箭镞现在还钉在帐柱上。”
樊哙突然单膝跪地：“陛下！让俺带北军去南京！教教这帮软蛋怎么守城！”
……
华盛顿
“哇哦！”
特朗普突然拍着桌子大笑
“这就是你们天天害怕的中国硬汉？”
他模仿着唐生智披狐裘的动作
“看看！像不像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
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推了推AR眼镜
“先生们，根据行为分析系统，这位将军的微表情显示……”
“微表情？”
彭斯打断道，手指在胸前划十字
“上帝都知道，真正打仗的人不会在指挥部放贵妃醉酒！”
他特意用生硬的中文说出剧名，引得众人发笑。
布林肯突然笑出声：“这位爱国将领，穿着狐皮大氅，听着前朝戏曲
指挥着注定沦陷的首都保卫战？”
他转头对助理说
“快记下来，下次会谈时用这个梗。”
特朗普突然抢过话筒模仿记者报道
“突发新闻！中国将军在敌人炮火中坚持做三件事，听戏、喝茶、穿貂！”
他对着虚拟摄像机挤眉弄眼
“建议授予诺贝尔和平奖，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动武！”
拜登摇头轻笑：“这出戏比百老汇还精彩。”
佩洛西挑眉冷笑：“或许该建议好莱坞翻拍。”
……
“军事？”
特朗普模仿唐生智吐烟圈的动作
“我宣布从今天起，白宫要放嘻哈音乐！还要穿加拿大鹅！这样普京就不敢打我们了！”
……
【12月9日，日军大将向南京城内空投和平开城劝告文】
【要求中国守军于一天内投降】
【否则日军将开始进攻南京】
【同时命令日军于9日下午4时后暂停对南京的攻击。】
【唐生智虽然无能，但骨气还在，他命令中国守军继续抗击日寇】
【逼得日军破口大骂表示】
【“唐生智无礼至极，非但在十日正午以前，没有任何回复】
【反而从十日早晨起，用猛烈的炮火攻击我军，作为酬报。”】
——
“喝着龙井装硬汉？可真行！”
“前线吃沙他在品茶，演给谁看呢？”
“炮火连天还有闲心泡功夫茶？”
“有这摆谱的功夫不如多打几发炮弹！”
“茶香能熏跑鬼子吗？真是笑话！”
“一边听戏一边打仗，千古奇闻！”
“要不是知道在打仗，还以为他在拍民国戏！”
……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手中的茶盏缓缓放回案几
裂痕处的茶水不再流淌
他凝视着天幕上日军劝降书化作灰烬的画面，紧绷的下颌线稍稍缓和。
“总算…”
帝王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
“没把咱汉人的脸面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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