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教室的投影测试完，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午夜。他没开灯，摸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陈小胖靠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台旧演示机，眼睛盯着主控台的方向。
“你真觉得明天会有人来？”陈小胖低声问。
“会。”林凡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插进主机接口，“但来的不一定是学生。”
他点开系统后台，调出五分钟前最后一次扫描记录。界面安静，没有任何异常提示。可就在他准备退出时，右下角弹出一条红色警报框——【多平台数据异常，建议立即暂停所有操作24小时】。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陈小胖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这……这是第一次出红警吧？”
林凡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切换到离线备用机。他手动打开抖音极速版、快手极速版和百度极速版的运营后台，逐个查看任务池更新频率。三分钟后，他眉头锁紧。
“任务推送少了四成。”他说，“而且高价值任务的刷新间隔从平均十五分钟拉长到四十分钟以上。新账号初始权重也降了。”
“平台在偷偷调参数？”陈小胖咽了口唾沫。
“不是偷偷。”林凡关掉页面，“是明着压。他们不敢直接封，就用这种方式逼我们自己停。”
他拔出U盘，握在掌心。房间里陷入沉默。只要再运行十二小时，保守估计还能入账五万。可一旦触发全面封禁，之前所有的部署都会作废。
“要不……先停一会儿？”陈小胖试探着说。
林凡盯着主控台屏幕，几秒后重新插入U盘。“不行。现在停，等于承认我们有问题。他们等的就是这个反应节奏。”
他启动定时扫描程序，设定每台设备单独接入，每次连接不超过六分钟，间隔两小时。这是上一章定下的策略，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减少暴露风险。
“只能短时间上线，查完就断。”他说，“我要知道这波调整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第一轮扫描开始于凌晨一点十七分。五台手机依次接入系统，自动抓取各平台的任务分配日志、结算延迟数据和用户行为模型反馈。林凡一边看数据流，一边翻陈小胖整理的历史记录。
“三小时前有一次跨平台同步操作。”他突然停下，“就是那次批量刷新返利订单。”
“我做的。”陈小胖声音发虚，“当时看你不在，我想把积压的任务清一下……应该没影响吧？”
林凡没责备，只调出AI风控日志。几分钟后，他在一行标记中发现异常：【集群行为特征匹配度87.3%，建议加强监控】。
“他们盯上了这个模式。”他合上笔记本，“以后不准再同时操作五个账号。哪怕只是刷新页面也不行。”
陈小胖低头应了一声。林凡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静得出奇，连风都停了。他回头看了眼主控台，指示灯还在闪，绿得有些刺眼。
第二轮扫描安排在两点零三分。这次他亲自盯着每一台设备的连接状态。刚扫到第三台，系统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跨平台关联追踪信号，来源不明】。
“有东西在反向定位。”林凡立刻切断网络，拔掉路由器电源。
屋内彻底黑了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小胖抱着主机箱，声音有点抖。
“等。”林凡坐回椅子，“他们既然已经开始追踪，就不会只查一次。真正的动作，一定在后面。”
两人谁也没睡。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五十九分。林凡正准备第三次开机扫描，忽然听见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醒。是一种极短促的嗡鸣，像是信号被强行中断的残响。
紧接着，五台手机在同一秒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