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小胖忽然笑出声：“我刚才还担心会不会太激进，现在看来，咱们不是做得太多，是早就该这么干。”
李婷合上笔记本：“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考虑扩大团队规模？现在这套机制既然能挡住窥探，新人加入的风险就小多了。”
“风险永远存在。”林凡摇头，“技术能堵住漏洞，但控制不了人心。张伟的事提醒我们，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外面的人。”
“可也不能一直卡在二十台设备。”陈小胖指着角落那排待机手机，“刘叔昨天说还能再搞三十张卡，就等我们点头。”
林凡沉默片刻，打开后台资源池界面。当前可用任务额度还有大量富余，平台分配权重因长期稳定表现而持续提升。“不是不能扩，而是得换个方式扩。”
“什么意思？”李婷问。
“我们现在有三层防御。”林凡在白板上重新标注，“但只保护了‘怎么做’。下一步，我们要让人彻底搞不清‘谁在做’。”
陈小胖愣住：“你是说……伪装操作主体？”
“对。”林凡写下几个关键词：地域分散、时段错峰、身份隔离，“接下来的新成员，不再集中管理。每个人独立运行一组微型节点，任务由中央调度随机分发，完成后自动归集收益。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连自己属于哪个团队都不清楚。”
“这不就跟普通用户一样了？”李婷若有所思。
“就是要像普通用户。”林凡收回笔，“当所有人看起来都一样，那就没人能锁定我们。”
陈小胖搓着手：“那要不要给这些外围节点也加上加密通道？”
“没必要。”林凡坐下，“外围本就是消耗层，用完即弃。真正重要的，是中间这层核心集群。”他指了指主控台，“只要这里不动，外面塌一半都没事。”
李婷低头记下要点：“那培训流程也得改。不能再教完整操作链，只能分段授权。”
“你来负责。”林凡看着她，“筛选标准提高，动机不明的一律不收。另外，所有新人签署电子协议，明确违约后果。”
“明白。”李婷翻开手册开始修改条款。
陈小胖则扑向副机，忙着搭建新的调度模块。主屏上的数据流依旧跳动着无法解读的符号，绿色指示灯均匀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吸。
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二十台手机整齐排列，屏幕亮度统一，任务界面循环刷新。没有喧哗，没有慌乱，只有键盘敲击和风扇低鸣交织成一片稳定的节奏。
他知道，这场对抗已经变了性质。
从前是他们在逃，别人在追。
现在是他们藏进了规则本身，而对手还在寻找影子。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最后补上一行字：**真正的壁垒，不是技术多高，是让敌人失去攻击坐标**。
然后转身面向两人：“准备启动第二批节点部署。名单给我，今晚十点前完成首轮接入测试。”
陈小胖应了一声，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李婷停下笔，抬头问：“如果平台换策略呢？比如强制人脸识别，或者限制多设备登录？”
林凡看着主控屏上那串永不停歇的乱码符号，淡淡道：“那就让他们先学会看懂我们在做什么再说。”
他的手指落在回车键上，准备执行新一轮指令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