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明明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却还在改代码。不是为了逃跑，也不是为了反击，而是……为了让下一个术法更稳一点。
像个修东西的人，而不是打架的。
她收回剑气望远镜，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霜魄剑的震动渐渐平息，可剑穗上的绿光仍断续闪烁，像在等待什么。
沈砚那边，护盾突然闪了一下。
他皱眉，赶紧调出日志查看。终端弹出一条提示：【外部微弱灵波干扰，来源不明】。
“谁？”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四周高楼。
夜色沉沉，万家灯火，哪哪儿都像藏着人，又哪哪儿都没动静。
他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手机上方，随时准备启动逃生协议。可等了几秒，再无异样。
“幻觉？”他自言自语，“还是系统太累出现误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对面楼顶，叶昭的手指微微一动，剑气悄然散去。
她没走远。她只是换了个位置，落在更暗的一角，重新凝出一段更隐蔽的观察阵法。
她要再看一会儿。
看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把那团乱码，真的变成光。
沈砚没再发现异常，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护盾还在运行，虽然耗能不小，但至少能撑十分钟。这就够了。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接下来得换个地方，这栋楼已经被盯上，不能再待。
他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挺圆，照得城市像被镀了层银边。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半包压扁的饼干，啃了一口。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想起来吃东西，这才是真正的社畜本能。
“等这事完了，第一顿得吃火锅。”他边嚼边想，“加双份毛肚，不放香菜。”
他刚迈步，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警告，不是追踪信号，而是一条新消息：
【溯源协议_v0.1已激活】
【检测到同源灵根信号：距离≈三十米】
【信号特征：剑意载码，双向共鸣】
沈砚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头，望向对面那栋黑漆漆的楼顶。
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眯起眼，仿佛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月光边缘，手按剑柄，一动不动。
两人隔空对视，谁都没动。
三秒后，那身影转身，跃下楼檐，消失在夜色里。
沈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饼干。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正在缓缓消失：
【共鸣持续时间：7.3秒】
【对方未发起攻击】
【判定：观察者=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