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些原本藏在袖中的法器——铜铃、骨刀、血幡——全都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唤醒。下一秒，它们纷纷挣脱主人掌控，飞向半空。
更离谱的是，这些玩意儿在空中自动排列，组成了巨大的二进制序列。
“这是……”叶昭眯起眼。
沈砚盯着那串图案，瞳孔微缩：“权限认证码？”
他强撑起身，用血在掌心写下解析指令。代码运行完毕，空中浮现一行大字：
玄门右护法·张怀远
“哟。”他笑出声，“帽子掉了？”
几乎同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哼。张怀远从树后踉跄跌出，胸口炸开血花，腰间令牌寸寸碎裂，整个人被反噬之力掀飞进黑暗，再没爬起来。
夜风卷过，只剩那串二进制光影缓缓飘散，像烧完的烟花灰。
叶昭望着天空，耳尖不知何时染了点红。“这算什么？”她低声问，“借剑之术？”
“不。”沈砚一屁股坐回石阶，累得话都不想多说，“这叫双机互联。你是主机，我是外设，咱俩共用一个操作系统。”
她转头看他，月光照在脸上，冷白中透出一丝无奈：“所以……我刚才是在给你当U盘？”
“高性能固态硬盘。”他纠正，“而且还是加密级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把霜魄剑插回鞘中。剑柄碰地那一下，发出清脆的响。
沈砚靠着台阶，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嘴角还挂着笑。
“你说……咱们这招，起个啥名？”他含糊道。
“没名。”
“总得有个叫法吧？比如‘零一合击’？‘代码斩’？‘程序员の浪漫’？”
“吵。”
他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为啥要救我？上次地铁站也是，今天又是……你图啥？”
叶昭沉默片刻，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剑穗。那里有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高温灼过。
“你不该活着。”她说，“那天在地铁站，你的代码格式和《天道编纂录》里的残篇一模一样。那种东西，只有仙族弃子才会有。”
沈砚一怔。
“所以我本来是来杀你的。”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可你救了我。用一堆我看不懂的符号，把我的剑，修好了。”
风停了。
石阶上，两人影子挨得很近，却没人动。
远处医谷灯火通明，药库深处某口青铜鼎微微震动，丹液表面浮起一层诡异的泡沫。
沈砚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说了句：“那以后……我的代码，你随便用。”
她没回应，只是伸手，把滑到他额头的黑框眼镜扶正。
镜片反光遮住她的眼神。
下一瞬，她忽然蹙眉，猛地抬头望向医谷方向。
一股淡紫色雾气正从药库窗缝渗出，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