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璃哼了一声，身影渐渐隐入竹林。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躺着，手脚被封印术法锁着，动弹不得。他试着调动终端，结果界面刚亮起，就弹出红色警告：
“身份识别风险等级提升，核心程序进入静默模式。”
“合着我现在是待机状态？”他自言自语，“连重启都得审批？”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盈得像踩着棉花糖。接着，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虞小棠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半根化掉的草莓糖。
“嘘——”她竖起食指，“我偷偷来看你的！他们都说你中了邪，要拿符火烧你驱魔！”
沈砚翻白眼：“谁说的？”
“谢长老啊！”虞小棠挤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不过我觉得你挺正常的，顶多就是代码写多了脑子烧坏一点。”
她说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里举着手机，底下写着一行字：“运行中，请勿关闭电源”。
“这是我新研究的‘保命符·程序员特供版’，送你了！”她笑嘻嘻地贴在他胸口。
符纸刚贴上，沈砚就觉得胸口一热，体内紊乱的灵气居然开始缓缓归位。他惊讶地看着虞小棠：“你这符……咋还有debug功能？”
“那当然！”虞小棠得意地扬起小脸，“我可是把符道和编程结合的第一人！这叫‘递归调用·情感增强型’，专门治你们这种人形BUG制造机。”
沈砚还想问两句，突然浑身一僵——终端界面再次闪现，这次跳出的是三个字：
**权限变更**
紧接着，他感觉到体内的源码灵根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接入了系统。
他猛地看向虞小棠：“你这符……是不是动了我的底层接口？”
虞小棠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呀，我就加了个自动修复模块，顺便埋了个远程唤醒指令……哦对了，万一你挂了，我能一键复活你！”
沈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是救命还是劫持？！”
“当然是为了你好！”虞小棠拍拍他肩膀，“你看，你现在呼吸都顺畅多了！”
的确，封印带来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但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他的系统不再完全私密——有人能远程调用他的核心程序了。
他无奈地闭上眼：“我真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往我身上打补丁……”
话音未落，脖颈处突然一凉。
裴月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手中银针悬在他皮肤上方，针尖泛着幽蓝光泽。
“你体内有三股外来能量。”她低声说，“妖力、符咒、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代码流。它们正在互相侵蚀。”
沈砚睁开眼，对上她清冷的目光。
“所以呢？你要把我当病毒删了吗？”
裴月沉默片刻，收回银针。
“我不删你。”她说，“但我得知道，当你体内的程序最终启动那天，你是选择执行命令，还是……改写规则？”
沈砚笑了下，声音很轻：“你觉得呢？我可是个程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