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像是被塞进老式打印机里来回碾了三遍。
沈砚感觉自己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编译，五脏六腑像被人拿去当缓存池用了。他想吐，但连胃的位置都分不清。耳边全是杂音，像是有人在用收音机调频，夹着断断续续的童谣哼唱，还有数据流冲刷神经的刺啦声。
“还活着吗？”他自言自语，声音干得像代码报错提示。
手腕上一热，有东西缠着——是珞璃的尾巴。她还在，妖力护盾微弱地闪着，像快没电的Wi-Fi信号灯。
他动不了，脑子却开始自动跑程序。终端界面残影浮现在视野中央，绿字滚动：
【系统状态：部分离线】
【核心协议：心跳同步v0.9】
【检测到持续物理接触——绑定锚点：半妖体征稳定】
“还好你没松手。”他咧嘴一笑，结果牵动面部神经，疼得倒抽冷气。
意识终于被拽回现实。他睁开眼，看到头顶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缝隙，蓝光如脉搏般跳动。脚下地面是破碎的石板，刻着熟悉的妖文和……绿色代码？
“这地方不对劲。”他喃喃，“灵气频率太干净了，星图偏移了十二度，碎星令波动值也低得离谱。”
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写个校验程序。
他闭眼，强忍眩晕，在思维中敲下指令：“启动时间戳比对模块。”
几秒后，终端返回结果：
【本地时间戳匹配成功：神战终结后第七日】
“啥？穿越回二十年前了？”他差点从地上弹起来，“谁家传送阵还能当时光机用啊？”
话音未落，前方空气扭曲，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黑金劲装，血色镰刀横握手中，半张青铜面具裂痕蔓延，露出那只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夜十二。
这次不是残影，是实打实的实体。他一步步走来，脚步声像敲在沈砚心口的回车键。
“你们不该回来。”他声音低沉，不带情绪，“这里不是你们该看的世界。”
“你管我回不回来？”沈砚冷笑，“你倒是挺会安排剧情，又是车祸又是追杀，就为了让我今天站在这儿？”
夜十二没答，只是抬起镰刀，刀锋直指传送阵阵心。
“只要毁掉起点，我就不用再做你的影子。”
话音落下，镰刀劈出一道漆黑裂痕，空气中泛起数据波纹，整个古阵嗡鸣震颤。
“喂！你这是要删库跑路啊！”沈砚怒吼。
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珞璃猛地挣起身，紫红长发飞扬，猫耳炸起，双手结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逆命织光！”
血雾化作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发光的网，挡在阵心前。镰刀斩上网面，发出刺耳摩擦声，火花四溅。
“撑不住……太久……”她牙齿打颤，脸色惨白。
沈砚急了，想调程序，却发现精神力见底，手机终端黑屏。
就在他以为要完蛋时，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一行从未见过的加密文件夹弹出，标题是：“孪生协议·初始备份”。
“什么东西？”他刚伸手，文件夹自动展开，内部代码疯狂编译，生成一段陌生程序——【碎星令融合程序】。
“我什么时候写过这玩意儿？”他懵了。
可程序已经运行，一股庞大记忆洪流直接灌入脑海。
雪夜，仙族祭坛，两个婴儿躺在寒冰台上。一人被注入源码灵根，送往人族；另一人则被标记为“废弃副本”，丢进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