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叶昭，发现她正望着自己，眼神复杂，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谢谢。”他开口，“刚才要不是你那句‘同伴扶持不算外力’，我可能还在纠结要不要点那个按钮。”
叶昭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我只是陈述事实。”
“哦，事实。”沈砚点头，“那事实告诉我，你现在耳朵有点红。”
叶昭猛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考核已毕，随我去登记名册。”
沈砚笑着跟上，脚步轻快了不少。刚走两步，终端又弹出提示：【检测到未知同源信号源，距离：一千八百米，能量特征：与宿主高度相似】
他脚步一顿。
这信号……跟那天夜十二出现前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云顶平台视野开阔，无遮无拦。远处山峦叠嶂，近处弟子往来，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对劲。
他悄悄调出后台进程列表，发现有个隐藏线程正在尝试接入“登云梯”禁制系统，路径伪装成剑宗内网协议，若非他源码灵根自带反编译嗅探，根本察觉不到。
“谁在改我的脚本？”他眯起眼。
正想着，前方叶昭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叶昭没回答，而是缓缓抽出霜魄剑，剑尖指向平台边缘一根石柱。
那里，一只乌鸦静静蹲着，羽毛漆黑，眼睛却是血红色。
沈砚心头一跳。
他记得这只鸟——上一次见它，是在医谷毒雾爆发前夜。
乌鸦歪头看他，忽然张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鸣叫，像是某种编码信号。
下一瞬，它的翅膀一展，飞向后山方向。
叶昭收剑入鞘，语气冷了下来：“子夜之后，后山禁地不得擅入。”
“我知道。”沈砚点头，“但我猜，你会去。”
她回头看他一眼，没否认：“若你敢来，别带手机。”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融入云雾。
沈砚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手机边框。裂屏映出他半张脸，还有藏在镜片后的一丝笑意。
他低声自语：“不带手机？行啊。”
“但我可以带备用机。”
他从内袋掏出另一部贴着磨砂膜的小屏手机，轻轻按下开机键。
绿字界面一闪而现：【源码灵根·离线模式启动】
【本地缓存：御剑脚本V2.3】
【待命指令：追踪信号源，反向渗透，查明入侵者身份】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活动了下手腕，朝着后山方向迈步。
风卷起他的格子衫下摆，银丝软甲在衣料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