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那片焦黑的落叶，手指在终端上滑得发烫。
三天了，这玩意儿像寄生虫一样啃他神经，每次头晕都准时得跟打卡似的——谢无咎前脚走人，后脚他就眼前发花。
“不是巧合。”他把数据拉出来一帧帧对，“是投毒软件更新包。”
手机屏闪着绿光，日志滚动：
【神经活性值：97.4%→96.9%→96.8%】
【异常波动时间点：08:15、13:22、19:03】
全是谢无咎露脸之后。
沈砚冷笑，调出空气粒子回溯脚本。程序跑起来像扫雷，把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气流轨迹全扒了一遍。三维模型刚成型，一条淡粉色粉尘流就从老槐树方向飘进来，顺着窗缝钻进屋，最后贴着他呼吸频率沉进皮肤。
终点标记亮红：**滞脉粉·缓释型**。
“好家伙，折扇当喷雾用？”他放大扇子边缘结构图，发现暗格藏在骨节连接处，一合扇就能释放，灵力波动为零，纯物理扩散，“难怪系统不报警，你这是走的是免检通道啊。”
他顺手把落叶上的符文残印导入数据库，比对结果跳出来：和药囊追踪符同源，编码方式带影蚀三级加密，但有个小bug——末位校验码多了一笔勾。
“业余。”沈砚嗤笑，“改代码还不擦干净缓存。”
既然知道怎么来的，就得反向塞点东西回去。
他掏出备用机，插上自制的灵气谐波发射器，写了个伪装成夜鸣虫叫的低频震动脉冲，准备往谢无咎屋里捅个洞听。
“静音结界？我偏要吵你睡觉。”
夜半三更，沈砚蹲在谢无咎居所外的假山后头，手里捏着微型符阵接收器，像个蹲点抓嫖的私家侦探。
信号接入那一刻，耳机里传来一声阴笑。
“仙族弃子……明日考核，看你怎么死！”
沈砚眼皮一跳。
录音继续：
“滞脉粉已渗入地脉，只要他在场上调动灵力，毒素就会逆流心脏。等他倒下，谁也不会怀疑是一场意外。”
“完美。”
沈砚默默按下保存键，正准备撤，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
“谢师兄，这般手段不怕遭报应？”
他动作一顿。
是叶昭。
她嗓音冷得能刮出火星，可呼吸有点急，像是刚赶过来。
谢无咎语气变了，带着点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叶师妹，你来查岗？”
“我不是来查你。”叶昭说，“我是来问你，剑宗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
“脸面？”谢无咎轻哼，“他一个外人闯进山门，你还护着他？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我是剑宗的人。”她说，“不是你棋盘上的卒子。”
短暂沉默。
然后是扇子敲桌的声音：“你可以走了。”
“你不配执掌刑律堂。”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
沈砚没动，耳朵还贴着耳机。等确认人都散了，才把录音导出来，扔进声纹分析程序。
结果秒出：
【情绪波动：真实愤怒，无傀儡术干扰】
【呼吸节奏：心率偏高，自主行动状态】
“她真去质问了？”沈砚眯眼，“还是说……早就盯上这家伙了？”
他又翻了巡值记录，发现叶昭今晚根本不在排班名单里。她是自己摸黑来的。
“内部开撕？”他摸着下巴，“那我这算不算渔翁得利？”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自己身上这道慢性DEBUFF给解了。
他打开代谢强化协议，设成自动运行模式。界面弹提示：
【基础循环速率提升15%，能耗增加，建议补充灵力源】
“行吧。”沈砚翻出背包里最后一瓶灵液灌下去，喉咙火辣辣的，“当程序员就是累，天天修别人埋的烂代码。”
毒素还在缓慢侵蚀，但他已经锁定了源头。现在证据链齐全：身体日志、环境回溯、录音实锤、符文溯源。
缺的只是时机。
明天御剑考核，谢无咎想让他当场暴毙？
沈砚嘴角扬起：“那你得先问问我的代码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