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符文还在指尖微微震颤,沈砚没多看一眼,抬脚就往外走。剑冢的石门早已被他用“灵力脉冲爆破脚本”炸出一道人形缺口,碎石堆里还闪着未散尽的数据流残光。
他刚踏出一步,冷风扑面,五道身影“唰”地跪成一排,齐声高喊:“罪徒沈砚,盗取镇派秘典《斩尘诀》,我等愿以心魔起誓,亲眼所见!”
大殿前广场瞬间安静。
沈砚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断刃古剑,剑身上的二进制纹路缓缓流转,像在呼吸。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绿字界面正飞快刷新:
【空间映射完成】
【藏经阁三维模型加载中】
【检测到异常灵力聚集点×1,坐标:主殿东侧第三根廊柱后】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慢悠悠走下台阶。
“跪得挺整齐啊。”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你们五个,昨儿晚上谁值夜?”
一名弟子梗着脖子:“我!我亲眼看见你半夜潜入藏经阁,手一挥就把《斩尘诀》卷走了!”
“哦。”沈砚点点头,“那你记得我穿的啥鞋吗?”
“这……灰布履!”
“巧了。”沈砚抬起左脚晃了晃,“我今早才换的黑靴,昨天在剑冢里打坐,穿的是草编拖鞋——你确定看的是我?”
那人一愣,脸色微变。
另一名弟子急忙接话:“不止我一人看见!我们五人轮值守夜,全都目睹你行窃!”
沈砚笑了,笑得有点皮。
“你们五个,一个时辰内连续五次上报‘发现盗贼’,可执法堂记录显示,那一晚压根没人敲过警钟?”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回放,“来,听听这个。”
清脆的铃声响起,是剑宗内部通讯玉符的提示音。
“执事堂,我是戌时岗弟子林远,报告一切正常。”
“执事堂,我是亥时岗弟子陈舟,无异常。”
“子时岗,周明报到,无动静。”
一条条语音接连播放,全是当晚值班弟子的例行汇报,没有一句提到“发现盗贼”。
五人脸色刷白。
考官眉头紧皱,手中判罚令已举起,正要宣布废除修为逐出门墙,沈砚却忽然转身,面向藏经阁方向。
“各位不信我?”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那我给你们看点实在的。”
手机屏幕亮起,一道蓝光投射而出,在空中展开一幅半透明的立体图像——正是藏经阁的全息建模图,梁柱、书架、禁制阵眼清晰可见。
众人哗然。
“这是……窥天镜术?”
“不可能!藏经阁有反窥探大阵!”
沈砚没理他们,手指在空中轻划,调出灵力热力图谱。整座建筑顿时泛起红蓝交错的光影,而就在东侧偏殿的夹层角落,一团刺目的红光正在缓慢跳动。
“灵力残留峰值持续三十六个刻度,能量频率与《斩尘诀》封印符箓完全吻合。”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食堂菜单,“位置嘛……大概在谢师兄袖子里。”
全场目光“唰”地转向谢无咎。
那人依旧站着,折扇轻摇,神色不动,但袖口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荒谬!”考官怒喝,“仅凭一面之词就想诬陷内门精英?沈砚,你莫不是从剑冢出来就疯了!”
“我不是靠嘴说。”沈砚把手机往前一递,画面放大,红点稳稳锁定在谢无咎右臂内侧,“要不咱现场验证一下?反正你也主张严查,不会怕搜身吧?”
谢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如玉:“沈师弟,你这手段确实惊人。可若我说,这是我新得的一枚护心符呢?你也敢当众拆看?”
“当然不敢。”沈砚咧嘴一笑,“但我可以远程读取它的灵波频段——毕竟,它可是从藏经阁第八层偷出来的,自带出厂编码。”
他说着,指尖在屏幕上一点。
【启动逆向反编译协议】
【目标:未知灵物】
【解析进度:3%……12%……47%……】
突然,那团红光剧烈震荡,仿佛在挣扎。
“有意思。”沈砚盯着数据流,“这东西不仅带自毁机制,还有记忆屏蔽咒——典型的影蚀组织标配货。谢师兄,你平时是不是也喜欢半夜听童谣?”
谢无咎眼神一闪。
就在这时,叶昭动了。
她一直站在侧殿廊下,银发垂肩,连剑鞘都没碰一下。此刻却缓步走出,站到了沈砚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刚好能挡住从大殿射来的所有暗器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