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如潮水般翻涌,沈砚的指尖还贴在手机屏幕上,体内仿佛有两股灵流在对撞。数据洪流尚未退去,他的意识一半沉在代码深处,另一半却被现实拉扯着往回拽。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直击他与夜十二交握的手腕。
“轰!”
霜魄剑横空出列,剑气炸开成一片银白光网,硬生生将那道金光震碎。叶昭一步踏前,长发飞扬,眼神冷得能冻住整片山林。
“玄门掌教亲自动手偷袭?脸呢?”
来人一身雪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正是白归真。他站在半空中,脚下踩着一朵莲形法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极了电视里那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
可惜,他袖口一抖,三根漆黑如墨的毒针悄然滑落,直奔沈砚心口。
“叮——!”
又是三声脆响,叶昭剑尖连点,每一针都被精准挑飞。她冷笑:“拂尘藏毒,道貌岸然,你这‘正道领袖’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沈砚终于缓过一口气,终端界面猛地跳出红字警告:
【外部高能干扰!协议同步率下降至六成三!】
他心头一紧,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试图稳住正在重建的双核通信链路。可还没等他敲下确认键,白归真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插了进来:
“沈砚,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二十年前,是你亲手……”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沈砚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血色的月亮,断裂的锁链,还有个女人在哭喊。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白归真的下一句话就像钩子,狠狠勾住了他最深的记忆盲区。
“闭嘴!”沈砚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你懂个屁!少拿我不记得的事当枪使!”
白归真却笑了,笑容温和得让人作呕:“你不记得,不代表没发生。你这一身逆天改命的本事,难道真是偶然觉醒?还是说……当年那个被献祭的孩子,本该是你?”
沈砚的手指僵在半空,代码加载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一,迟迟不动。
他知道不能乱,越乱越容易崩。可这些话就像病毒,顺着神经突触一路爬进源码系统,搅得整个程序都在报错。
【权限异常】
【情感模块过载】
【协议降级中……】
“艹!”他低骂一声,直接伸手在屏幕上划拉出一行指令:“静默编译启动,屏蔽所有语音输入!老子现在不是听故事的听众!”
绿色代码重新流动起来,虽然缓慢,但总算没有继续倒退。
可白归真并不打算收手。他轻轻一挥拂尘,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是以魔气为引,构建出一片污染场域,专门干扰灵气纯净度。
沈砚的终端疯狂弹窗:
【检测到异种能量入侵!】
【源码纯度下降!】
【建议立即终止融合进程!】
“终止你妹!”沈砚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我都走到这儿了,谁拦我谁就是BUG!”
他正要强行注入一段净化程序,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一只破旧酒葫芦从天而降,砸在白归真脚下的莲形法器上,当场炸成碎片,酒液四溅,竟化作一道金光结界,将白归真逼退三步。
“伪君子!”苍老的声音响起,剑宗老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满脸怒意,“你披着道袍装圣人,肚子里早烂透了!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白归真脸色微变,冷声道:“老祖,此事关乎天序,你若阻我执法,便是与天下为敌。”
“执法?”老祖嗤笑,“你执法就是趁人融合关键期下黑手?你那拂尘里的毒针,可是影蚀组织特供的‘断魂引’,三年前我就见过一次。怎么,现在换了个马甲,就想当正义使者了?”
白归真眼神一闪,袖口微动,那层伪装的仙风道骨裂开一丝缝隙。
沈砚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家伙早就和影蚀有勾结?难怪他能精准找到这里,还能用魔气污染源码系统……
他不再犹豫,手指飞快敲击屏幕,重新校准净化程序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