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某种古老的启动序列。
“等等。”他忽然睁眼，“这不是召唤，是预警。”
叶昭皱眉：“预警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但它在等我进去。”
夜十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里面的东西，可能比白归真更早存在。”
沈砚回头看他：“你也听到了？”
“不只是听。”夜十二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串流动的数据纹路，“它认识我，也认识你。它是……初代系统的守门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忽然轻松起来：“行吧，既然都发邀请函了，不去显得咱太没礼貌。”
他拔出斩尘剑，横握手中，指向幽深通道。
叶昭抽出霜魄剑，站到他左侧，剑尖微垂，蓄势待发。
夜十二沉默片刻，也将数据镰刀背至身后，走入阴影，立于右侧。
三人成三角之势，面向剑冢腹地。
沈砚往前踏出一步，台阶下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吞没光线。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红色光点持续闪烁，坐标链接仍未断开。
他忽然想起虞小棠之前啃着冰糖葫芦嘟囔的那句话——“哥，你妈戴着咱家的绳儿呢……”
当时他没回应。
现在，他也没法回应。
但他知道，这一趟下去，有些事，必须有个答案。
终端最后一行提示悄然浮现：
【准备就绪，是否进入？】
沈砚没犹豫，手指在空中轻点，输入确认指令。
就在这一刻——
地底传来第三声剑鸣。
不同于前两次的警示与试探，这一声，清晰、悠长、庄重，宛如誓约回响。
紧接着，所有石碑上的刻痕同时亮起，泛出淡青色光芒，组成一条通往地心的光路。
沈砚迈出第二步。
叶昭紧跟其后。
夜十二踏上台阶时，面具彻底碎裂，露出那张与沈砚如出一辙的脸，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
沈砚握紧斩尘剑，继续前行。
每走一步，系统就加载一截新数据，进度条缓慢爬升。
五percent……
十percent……
十五percent……
突然，手机剧烈震动，屏幕闪出异常提示：
【检测到远古认证请求】
【身份验证方式：血脉+灵魂+记忆三重绑定】
【失败后果：意识剥离】
沈砚脚步一顿。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再是闯关，而是赴约。
赴一场跨越千年、由代码书写、以剑为誓的约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昭。
她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他再看向夜十二。
那人静静站着，眼中数据流翻涌，最终只说了一句：“这次，别丢下我。”
沈砚收回视线，抬起左手，将斩尘剑横于胸前，像是回应某种无形的誓言。
然后，他迈出了第三步。
光路延伸，黑暗退散。
第四步落下时，整座剑冢开始共鸣，石壁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如同源码般流转不息。
第五步——
手机弹出最终提示：
【欢迎回来，开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