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抱着裴月走出寒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右耳后的碎星令仿品不再发烫，像是完成了某种古老契约的认证。他指尖还残留着贴在她心口的触感，那不是代码能解释的数据流，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振。
但他没时间细想。
脚下一拐，路过医谷药庐，就听见里头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夹杂着老头子急得直跺脚的声音：“火候！火候又偏了！这炉百年养元丹要是炸了，我这个月的工分全扣光也赔不起啊！”
沈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药童正手忙脚乱地在二十座丹炉间来回奔走，一会儿调灵火，一会儿翻药典，手里药杵都快捏出火星子了。每座炉子温度不一，有的冒黑烟，有的喷白气，成丹率肉眼可见地惨不忍睹。
就在他皱眉的一瞬，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低效炼丹流程】
【建议采用微服务架构，分炉独立控温，统一调度资源】
【是否生成炼丹自动化脚本？】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好家伙，你连炼丹都想管？”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轻声道：“你说我是不是该试试？毕竟……‘你会写出不会崩的代码’这话可是你说的。”
裴月没睁眼，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像在梦里点头。
沈砚把她交给路过的医修弟子，转身走进药庐。
“老哥，借块空白玉简用用。”
药童抬头一看是个年轻后生，穿着件湿透的格子衫，模样也不像什么高人，摆摆手：“去去去，这儿忙得很，别添乱。”
沈砚也不恼，直接掏出手机，在空中虚点两下，一道金光射入玉简。
“现在开始，这二十座炉子归我管。”
话音未落，所有丹炉的火焰齐刷刷一抖，像是被无形之手重新校准，原本狂躁的火舌瞬间变得柔和均匀。
药童瞪大眼，手里的药杵“啪嗒”掉地。
“你……你动了阵法？不可能！这炉群根本没有共联阵纹！”
“不是阵法。”沈砚把玉简插入炉台中央的凹槽，“是程序。”
他盘腿坐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嘴里念念有词：“主控模块启动，灵气供给按优先级分配；子系统A，每炉独立PID温控，误差控制在三度以内；子系统B，药材投放按陈化年份排序，先进先出队列加载中……安全机制开启，超温自动降火，异常实时预警。”
随着他一声“编译完成”，整排丹炉同时嗡鸣，炉盖缝隙渗出淡淡青烟，节奏一致，宛如呼吸。
药童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你这不是炼丹……这是在……驯火？”
“叫自动化生产。”沈砚咧嘴一笑，“以后你们药童就不用熬夜盯炉了，躺床上都能收丹。”
当晚，沈砚留在药庐调试系统。药童一开始还不信邪，偷偷关掉一座炉子的连接，结果不到半刻钟，那炉火自己重新点燃，玉简上跳出一行字：
【警告：非法断开温控节点】
【已触发自愈协议，强制重启加热程序】
老头当场跪了。
“神仙啊！您这玉简怕不是活的吧！”
“比活的还准。”沈砚敲着代码，“它会学习。”
可问题很快来了。
第二天清晨，三号炉突然剧烈震颤，炉壁裂开细缝，紫气外泄。
“爆炉前兆！”药童扑过去就要掀盖，被沈砚一把拦住。
“别动！让我看看日志。”
他闭眼接入系统，快速回溯数据流，发现是某批百年茯苓含水量高出标准值百分之七，导致药性反应提前。
“原来如此……非结构化变量没建模。”
他立刻在程序里加入“动态补偿算法”，实时监测药材挥发速率，并自动调整火力曲线。
“再试一次。”
第三日黎明，药庐外静得出奇。
忽然——
二十座丹炉几乎同时震颤！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