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只有代码在无声流淌，一圈圈缠绕着两人的手腕，像某种古老的契约仪式。
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擦掉他嘴角干涸的血痂。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怕惊走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她低声道，“用我的血脉当锚点重启程序，把自己烧干也要拉我回来……你算准了我会来，是不是？”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别想甩开我。”
话音落下，手机屏幕突然一抖，跳出一条新提示：
【情感变量注入异常】
【检测到双向绑定请求】
【是否确认共命协议？Y/N】
裴月盯着那个“Y”，没动。
可她的拇指，却无意识地蹭了蹭沈砚掌心的纹路。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间极寒静室里。空气冷得能割裂肺腑，可两人交握的手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靠近。
门缝透进一丝暖光，映在裴月脸上。她没回头，只是把沈砚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别打扰。”她说，“他在加载。”
那人顿了顿，默默退走了。
屋内重归寂静。
手机屏幕又一次刷新：
【共命协议自动确认】
【能量共享模式开启】
【剩余精神力：8.2%（外部供能维持）】
裴月闭上眼，呼吸变得绵长而艰难。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唇色近乎透明，可输送出去的寒灵却没有丝毫减弱。
她知道，只要她一停，这台“人形终端”就会彻底关机。
而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最后一个见证他死机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回应。
裴月睁开眼，正对上他仍未苏醒的脸。
可就在这时，手机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又悄然隐去：
【系统提示：信任缓存已覆盖死亡指令】
她看着那行字消失，忽然觉得冷得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