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怔。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立刻调出局部放大视图,果然发现心包经某段数据流有轻微紊乱。他尝试写了个小函数,准备用灵气微调疏通。
【函数创建成功:clear_blockage()】
【执行中……】
刚点运行,脑袋就是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扎CPU。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行,精神力撑不住,这bug得现场调试。”
裴月看他皱眉,二话不说,指尖一缕寒脉之气缓缓注入他识海。
那一瞬间,代码流像是加了润滑剂,哗啦啦顺畅起来。
【函数执行成功】
【阻塞清除进度:100%】
【宿主经络通畅度提升0.7%】
沈砚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正对上她专注的眸子。
“你干嘛?”他问。
“看你有没有偷懒。”她说,“你现在是我负责的病人,别想自己乱跑程序。”
“我这不是为了早点下床嘛。”他咧嘴一笑,“总不能一直让你给我充电吧?多费电。”
“费电也得充。”她淡淡道,“不然谁来修我的丹炉?谁来改我的典籍?谁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谁来陪我熬夜查后门?”
沈砚心头一颤。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天藏书阁镜面炸裂,她陪他一起犯忌,一起对抗整个医谷的质疑。那时候她站在他身边,哪怕手在抖,也没退后一步。
而现在,她的血还在他身体里循环,他的代码也在她脉络里流淌。他们早就不只是救与被救的关系了。
“放心。”他轻声说,“我第一个临床实验对象就是我自己。”
他说完,闭目凝神,开始尝试构建“针灸函数库”。他把之前修复典籍的记忆导入本地缓存,试图建立一个可调用的治疗模块。
刚运行测试,指尖忽感一暖。
裴月不知何时已将手掌贴在他胸口,寒脉之力再次涌入。
“别逞强。”她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给人扎针?”
“我不扎别人。”他睁开眼,望着她,“我想先学会怎么治好你。”
她一怔。
屋内安静下来。
代码流静静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终端忽然弹出新提示:
【医术编程基础掌握】
【建议积累临床数据以解锁v2.0】
【友情提示:最佳数据来源——心跳同步率超过90%的对象】
裴月看着那行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这系统,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不是嘛。”沈砚也笑,“以前只会报错,现在还会撮合。”
他抬手想关掉界面,却发现手机屏幕不再听使唤。它就这么悬浮在胸前,自动滚动着经络演算数据,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裴月靠回石凳,闭目养神,手指仍搭在他腕间。
屋外风雪未歇,医谷深处一片寂静。
水源暗渠旁,一抹黑影悄然退去,渠水表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浊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