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还在眼前乱窜，沈砚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套编译器在跑循环，嗡嗡作响。他靠在水晶基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着节奏，像在盲打一段紧急修复代码。
【栈溢出警告：递归层级过深，建议终止当前线程。】
终端界面绿字狂闪，但他没理会，反而闭了闭眼，把所有后台进程全关了——包括那个还在扫描玉简残片的子程序。现在不是广撒网的时候，得集中算力干正事。
“你真打算碰那玩意？”珞璃站在三步外，尾巴绷得笔直，耳朵微微抖动，显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强的精神压迫。
“不碰怎么知道能不能用。”沈砚睁开眼，嘴角一勾，“我可是连甲方凌晨三点改需求都能扛住的男人。”
他说完，直接在脑子里调出最基础的术法模板，开始写代码。
“火球术”这种入门级技能，对他来说就跟“HelloWorld”一样简单。但这次他没走传统结印流程，而是仿照网络请求的方式，构造了一条极简指令：
“获取/妖火球？目标=虚空”。
回车。
刹那间，悬浮水晶猛地一震，蓝光如潮水倒灌，表面那些原本静止的妖纹一个个亮起，像是被自动补全的函数参数，随即返回一条信息：
【状态：成功，数据：远古记忆已解锁】。
“卧槽？”沈砚瞪大眼，“这系统还挺智能？”
话音未落，水晶中央轰然展开一幅庞大星图，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倾泻而下，速度快得肉眼根本跟不上。整个圣殿仿佛变成了一个超频运行的服务器机房，空气都在震颤。
珞璃本能后退半步，九尾瞬间展开护在身前，妖力凝成屏障。可她刚站稳，就听见沈砚一声低骂：“顶不住了！这哪是星图，这是DDoS攻击啊！”
他的终端界面已经开始扭曲，绿字变成乱码，识海里像是有几千个线程同时在跑死循环，精神力疯狂消耗。
“别硬撑！”珞璃急道，“关掉它！”
“关了就没下次机会了！”沈砚咬牙，迅速切到调试模式，手动把星图拆成帧序列，一秒只加载一帧，“慢慢来，总能看清真相。”
他一边操作，一边瞥见珞璃指尖渗出血珠，正准备往水晶上滴。
“等等！”他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这么干，权限是激活了，但说不定会触发反制程序。”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皱眉。
“咱俩合作。”他咧嘴一笑，“你负责认证，我负责可视化，双线程并行，效率翻倍。”
珞璃一愣，随即冷笑：“你还真当自己是个服务器？”
“不，我是全栈工程师。”他松开手，眼神认真，“信我一次。”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符。与此同时，沈砚也在脑海中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两人动作几乎同步。
血光与代码交汇的瞬间，星图骤然清晰。
那是一幅千年前的真实星空投影，星辰排列成巨大的封印阵列，中央标注着一处未知坐标，旁边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待吾血裔重聚，启门者生，逆者亡。”
“这就是……先祖留下的讯息？”沈砚喃喃。
“不止。”珞璃声音微颤，“那是‘西荒之门’的位置。传说谁能解开星图之谜，就能掌控整个妖族的命运。”
沈砚没接话，而是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银纹，正隐隐发烫。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她：“你娘让你交给我的信物……是不是也提到了‘共契’？”
珞璃瞳孔微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