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所有线程同时崩溃，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他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手臂软得像面条。
“喂！”珞璃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拉回来靠在柱边。
她耳尖泛红，发丝扫过他脸颊，声音压得很低：“下次……别这么莽了。”
可手还是没松。
沈砚咧嘴一笑，想说点俏皮话，结果喉咙一甜，咳出一口血沫。手机屏幕闪了闪，最后跳出一行字：
【血契同步率：百分之百，绑定成功】
然后彻底黑屏。
他靠着石柱喘气，视线模糊，却仍盯着她左耳那个银坠。虽然右耳的碎星令碎了，但左边那个正微微发烫，像是有新的力量在萌芽。
远处，圣殿边缘的阴影里，几个年轻小妖探头探脑地张望。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块刻满划痕的石板，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圆圈和箭头，活像个初学者写的伪代码。
“那……那是传说中的血契吗？”一个小妖喃喃。
“他们俩……真的成了共契者？”
“可是……那个人类，他不是程序员吗？怎么还能搞这种古老仪式？”
议论声窸窣传来，沈砚听不清具体内容，只依稀捕捉到“代码”“契约”“九尾显灵”这几个词。
他费力地抬起手，抹了把嘴角血迹，哑声问：“你说……咱这波操作，算不算跨界融合开发？”
珞璃侧头看他，眼神复杂，半晌才哼了一声：“你就知道讲这些怪话。”
“不然呢？”他喘匀了气，眯眼笑，“我又不会吟诗作对，总不能说‘愿与你共赴黄泉’吧？太晦气了。”
她没接话，只是默默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一秒，又迅速移开，假装整理衣袖。
可嘴角那抹弧度，藏不住。
月光依旧血红，九尾虚影尚未消散，契约阵图的微光在地上缓缓流动，像一段永不终止的循环程序。
沈砚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摸向口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石板——是他之前随手刻的“基础灵气引导脚本”，准备教小妖们入门用的。
他把它递给珞璃：“等会儿，把这些崽子叫过来，先从helloworld开始教。”
她接过石板，看了两眼，挑眉：“你这注释写得比符文还乱。”
“重点是能跑通就行。”他摆摆手，“再说了，你看哪个大佬写代码一开始就工整的？”
珞璃轻哼一声，正要反驳，忽然神色一凛。
远处山峦传来低沉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苏醒。圣殿中央的水晶基座开始发出嗡鸣，表面浮现出一行新文字：
【西荒之门，已解锁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