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扶着断柱站稳，正要说话——
破空声骤起！
一支黑箭从暗处射来，直取他咽喉，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珞璃几乎是本能反应，翻身将他扑倒，九条狐尾猛然展开，如屏障横扫而出。其中一条尾尖燃起妖火，在空中划出炽热弧光。箭矢撞上火焰，瞬间弯曲，钉入地面，离他脸颊仅三寸。
两人躺在废墟间，呼吸交错。
沈砚盯着那支箭，慢慢坐起。
箭尾刻着三个小字——谢无咎。
他瞳孔一缩。
“原来他早就掺和进来了……不只是影蚀的人，连妖族内部都被渗透了。”
珞璃撑起身子，尾巴仍环住他的腰，语气冷硬：“下次，别让我再替你挡东西。”
可她说完，动作却没松，反而把他往阴影里拽了拽。
沈砚低头看着那支箭，忽然笑了：“你说，要是他知道我现在手里拿着他亲笔签名的快递，会不会后悔没包个毒？”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活？”他拔出箭，攥在手里，“而且你看，这不正好给我们指路了吗？谁留名，谁就是下一个该收拾的。”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后颈。
“你流血了。”
“小伤。”
“闭嘴。”她扯下腰间一块布条，粗暴地按在他伤口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故意触发警报的，对吧？根本不是为了逃，是为了引蛇出洞。”
沈砚没否认。
“有时候，最大的漏洞不是系统，是人心。”他说，“他们以为我在躲，其实我在钓鱼。”
她冷笑：“你就这么确定，谢无咎真是幕后黑手？”
“不确定。”他靠在断柱上，喘了口气，“但我确定，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地牢。而能在长老眼皮底下塞这种淬毒箭的人，要么位高权重，要么……早就在等着这一天。”
风掠过废墟，卷起碎叶。
远处，一棵巨大的古树轮廓隐现于夜色之中，枝干如龙爪伸展，隐约有光纹流转。
“圣树区域。”珞璃低声道，“再过去就是禁地。”
“那就去禁地。”沈砚握紧染血的箭矢，站起身，“反正咱们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她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
两人并肩前行，身影逐渐融入黑暗。
就在他们踏入第一道树影的瞬间，沈砚忽然停步。
他低头，发现自己掌心那个妖族古语符号，正微微发烫。
像是某种回应。
他没说话，只是将那只手轻轻覆在胸口，仿佛在确认什么。
珞璃察觉异样，转头看他。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
“走。”他说，“这次换我带你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