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树梢，花瓣还在落。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抹掉他嘴角的一丝血迹。
“下次。”她说，“别一个人扛。”
“那得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编译速度。”他咧嘴一笑，眼里却全是疲惫。
她没回嘴，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沈砚僵了一下，没动。
终端还在闪：【情感同步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七，是否创建共享内存区域？】
他默默点了“否”。
不是不敢，是怕万一哪天自己出了事，这段代码会被彻底删除。
他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稳些，另一只手悄悄在空气中划了几道符文，把周围三丈范围设成警戒区。刚完成最后一笔，掌心的古符又是一阵发烫。
他皱眉抬头。
古树顶端的枝叶无风自动，一道柔和的光柱从树冠垂下，正好笼罩两人。那些飘落的花瓣在触及光柱的瞬间化作点点星芒，融入他们的影子里。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圣树已激活护佑领域，持续时间未知。友情提醒：本服务为一次性赠品，请珍惜当下。】
“还挺懂人心。”他嘀咕。
“你说谁？”珞璃睁开一只眼。
“树。”
她轻哼一声，尾巴收得更紧了些。
远处的地牢方向，警报声早已停歇。这片禁地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可沈砚知道，安静不会太久。
他低头看了看仍贴在她心口的手，灵气还在缓慢流转。毒素清了七成，剩下三成得靠她自身妖力代谢。血契波动也平复了，说明绑定关系没被破坏。
算是捡了条命。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她替他挡箭，扑倒时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嘴里说着“别碰我尾巴”，结果尾巴自己蹭了过来。
真是嘴硬心软。
“喂。”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她睁开眼，眯起竖瞳看他：“你要是敢把这句话写进系统日志，我就把你扔进炼妖炉。”
“威胁我？”他笑，“那你先把尾巴松开。”
她不理他，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沈砚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十指相扣。
花瓣还在飘，光纹还在脉动。圣树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待。
直到某一刻，沈砚眼角余光瞥见树根处闪过一丝黑影。
他立刻绷紧身体，正要起身——
珞璃却按住了他。
“别动。”她声音很轻，“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