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沈砚一步步走向夜十二，“你用情感当武器，可我写代码的时候，从来不带感情。”
“但你有羁绊。”夜十二声音低了下来，“她在外面撞屏障，每一次冲击，都在撕你的神识。”
沈砚动作一顿。
的确，他能感觉到——现实中的珞璃正在疯狂撞击时空壁，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五脏六腑如遭雷击。
可他没停。
“那就让她撞。”他冷笑，“反正我知道，她一定会把我捞回去。”
话音落下，他猛然敲下回车键。
【异常已捕获】
【跳转至主控节点】
【权限重分配中……】
棋盘崩解。
夜十二的身体开始数据化溃散，面具缓缓脱落，露出那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却扬起一丝释然的笑。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轮回……”
声音消散。
沈砚眼前一黑，意识被猛地抛回肉身。
他重重摔在圣钟前，手机屏幕“啪”地黑了，自动关机。
可他的手，还死死攥着另一只手。
“醒了？”珞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抬头，看见她额角带血，手臂上有好几道裂痕，显然是撞碎屏障时受的伤。
“再敢一个人冲进去，”她低头，额头抵住他的temple，声音发颤，“我就把你锁进储物戒，贴上‘危险品，禁止开启’的标签。”
沈砚咧嘴笑了下，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
“别动。”她一把将他揽进怀里，九尾缠紧他的腰，“你现在是我的重点监护对象。”
远处，圣钟彻底沉默，表面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
风从古树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沈砚靠在她肩上，手指微微动了动，摸到口袋里那枚破旧的玩具熊。
右耳内侧的“梦”字，此刻正泛着微弱的光。
他没拿出来，只是轻轻握紧。
珞璃察觉他的小动作，低头问：“藏什么呢？”
沈砚摇头：“等以后告诉你。”
“不说？”她眯眼，“那我现在搜身。”
“别别别！”他赶紧护住口袋，“这是……时间胶囊的原材料！”
“时间胶囊？”
“对，等联盟稳定了，咱俩一起去古树下埋一个。”他喘了口气，笑得虚弱，“里面放我的第一行术法代码，还有你亲我的监控录像。”
“谁亲你了？”她耳尖微红，手上却没松劲。
“昨晚做梦的。”他闭眼，“梦里你说了句‘哥哥’，系统当场蓝屏。”
她沉默两秒，忽然俯身，在他眉心啄了一下。
“现在是真的了。”
沈砚睁眼，还想贫，却被她一指头按住嘴唇。
“闭嘴。”她说，“省点力气。”
他乖乖闭上嘴，手指却悄悄勾住她的掌心。
远处，那只断尾的小狐狸正抱着手机跑来，尾巴上的绷带换了新的，额前金光闪烁。
“沈老师！新版本更新啦！说是可以上传回忆录当修行日志！”
沈砚冲它摆手：“等我活过今晚再说。”
珞璃抱着他站起来，转身朝古树走去。
“去哪？”他问。
“找个安静地方。”她嗓音温柔，“让你把刚才欠的觉补完。”
他的头一点一点，快睡着时，听见她低声说：
“下次权限请求，我们一起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