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棠：“……你认真的？”
珞璃在前面带路，听到这话，尾巴尖悄悄翘了翘。
爬出管道，外面是游乐园的废弃游乐区，旋转木马倒在地上，摩天轮只剩半圈骨架，在夜风里吱呀作响。远处，几盏残破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映着“过山车·极速飞龙”的锈蚀轨道。
“那边。”珞璃指向轨道起点，“视野高，方便观察追兵动向。”
沈砚点点头，正要起身，忽然察觉不对。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虽裂，但终端仍在运行，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隐藏进程图标，正微微发烫。
【梦之备份·运行中】
他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启动的？
没等他细想，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数据傀儡已突破鬼屋，正沿着地面爬行，像一群红色眼睛的机械蜘蛛，顺着墙壁、支架，朝着过山车方向层层逼近。
“来不及绕了。”珞璃低声道，“只能上车硬冲。”
“问题是……”虞小棠指着那锈迹斑斑的轨道，“这玩意儿还能动？”
沈砚抹了把脸，咧嘴一笑：“不能动，我就让它能动。”
他盘腿坐下，左手在空中快速敲击，终端界面再次弹出，尽管卡顿严重，他仍强行加载了一个新程序：【交通工具控制协议·过山车适配版】
代码一行行生成，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越来越急。
“你在干嘛？”虞小棠凑近看。
“给这辆二十年没修过的过山车，装个自动驾驶系统。”他咬牙，“只要电源没断，老子就能让它跑起来。”
“万一中途脱轨呢？”
“那就说明代码有bug。”他冷笑，“而我，最擅长的就是边跑边修。”
程序终于编译完成，他重重敲下回车。
远处，过山车底部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轨道尽头的启动台亮起微弱红光，像是垂死的老牛被人踢了一脚，终于喘了口气。
“成了！”虞小棠兴奋地挥了挥符纸。
可就在这时，沈砚猛然咳出一口血，整个人晃了晃。
“沈砚！”珞璃一把扶住他。
他摆摆手，脸色苍白：“没事……就是精神力透支有点猛。”
虞小棠看着他颤抖的手，又看看自己那张误打误撞立功的符，忽然低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受伤了还来抓你。”
沈砚抬头，笑了笑：“你那符救了我们一命，谢你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悬赏任务，先问问目标有没有医保。”
虞小棠噗嗤笑出声。
珞璃看着两人，尾巴不经意间缠上了沈砚的手腕，轻轻一收。
“车要开了。”她说，“抓紧。”
三人爬上过山车车厢，锈死的安全杆在沈砚的代码操控下“咔”地自动落下。引擎轰鸣渐起，轨道电流激活，车体缓缓前移。
下方，无数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顺着支架攀爬，越聚越多。
风越来越大，吹乱了虞小棠的马尾，也吹起了珞璃的长发。
沈砚靠在座位上，右手仍在渗血，左手却稳稳悬在空中，终端界面闪烁不停。
他知道，这一趟过山车，不是终点。
而是——
代码与命运的第一次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