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虞小棠挑眉，“那你打算现在拆伙？”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远处传来电瓶车引擎的嗡鸣，一辆无牌照的黑色电动车正缓缓靠近糖画摊，车筐空荡，驾驶者戴着全覆式头盔，看不清脸。
“程序快撑不住了。”沈砚低头看终端，糖像投影已经开始像素抖动，边缘出现锯齿状撕裂，“再不撤，下一波扫描直接穿帮。”
他果断点击终止指令。
三尊糖像在烟火气中“融化”，恢复成人形。沈砚一把拽起两人，钻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垃圾桶，烧烤摊的油烟带像一层雾墙，遮蔽了红外探测。他们贴着墙根疾行，穿过三个岔口，最终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停下。
斑驳的楼体外挂着褪色招牌：**悦来宾馆**。霓虹灯缺了两笔，只剩“又来宾”三个字闪个不停。
虞小棠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房卡，边缘磨损严重：“这是我以前做任务时藏的据点，应该没登记。”
珞璃耳朵微动，眉头一皱：“里面有蛊虫爬行声。”
“那是老鼠。”虞小棠翻白眼，“你能不能别总把什么都听成妖物？”
“我说的是事实。”珞璃冷冷回，“而且你刚才的行为，也不像单纯为了逃命。”
虞小棠刚要反驳，沈砚突然抬手制止。
他靠在墙边，呼吸沉重，终端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魔族文字解析进度：百分之七】
与此同时，右耳旧伤仍在渗血，血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暗红痕迹。更诡异的是，那血竟在皮肤下游走片刻，像有生命般缩回伤口。
沈砚闭上眼，低声道：“今晚……谁也别睡太死。”
虞小棠握紧房卡，指尖微微发抖。她没告诉他们，刚才那一口，不只是应急。
那是她母亲临终前教她的最后一条保命咒——以血换契，借力续命。
但她没想到，这股力量会和沈砚体内的源码产生共鸣。
珞璃盯着沈砚的侧脸，狐尾无声缠紧他的手腕。她察觉到了异常。
那滴血，不该往回缩。
楼道感应灯忽亮忽灭，三人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虞小棠刷卡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内霉味扑鼻，一张双人床，一台老式电视，墙上贴着褪色明星海报。角落里有个小冰箱，嗡嗡作响。
沈砚踉跄走进，靠在桌边，终端突然震动。
一行新提示跳出：
【检测到未知信号源，频率与玩具熊右耳刻字“梦”字共振】
他瞳孔一缩。
那个破旧玩具熊，还在储物戒里。
虞小棠正要关窗，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至少三双鞋，踩在水泥台阶上，节奏整齐，像是训练过的巡查队。
她迅速拉上窗帘，回头看向沈砚：“怎么办？”
沈砚盯着终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写代码。
片刻后，他抬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既然他们想查卖糖画的夫妻档……”
“那就让他们查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