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虞小棠猛地睁眼，右手狠狠按在自己胸口，魔血顺着指尖喷涌，在空中补完了最后一笔符纹。
完整符阵成型。
嗡——！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沈砚的手机直接黑屏，所有程序强制退出。就连源码灵根的终端界面都闪了两下，冒出一行字：“警告：检测到高维权限覆盖，本地系统暂时降级为附属节点。”
“你干了什么？”珞璃厉声问，尾巴绷得像刀。
虞小棠喘着气，眼神还有些涣散：“我不知道……就是……本能……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那个符，我必须画完。”
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臂，被数据链擦中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黑色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他赶紧调出防火墙程序，试图隔离毒素，却发现系统权限被锁，根本调不动。
“不行，现在连基础防护都加载不了。”他抬头看向虞小棠，“你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激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虞小棠摇头：“我只记得娘亲说过，如果有一天符阵自己动了，就说明……有人在等我回家。”
“家？”珞璃冷笑，“你的家是影蚀总部？还是魔主的坟头？”
“够了。”沈砚打断，“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的系统被压制，防御失效，再拖下去毒会攻心。而且——”
他抬头看向管道尽头，微弱的光从上方透下来，“我们快到出口了，外面是游乐园旁的宾馆，一旦出去没掩护，谁都扛不住围攻。”
虞小棠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我可以……干扰追踪咒，至少让我们安全进屋。”
“你现在的状态能用魔血？”沈砚皱眉，“刚才那一下差点抽干你灵魂。”
“但我还记得怎么画符。”她勉强笑了笑，“而且……这次不是误触，是我主动的。”
珞璃依旧戒备，尾巴始终没放下：“我建议把她暂时封印。这种级别的血脉觉醒，随时可能引来更高维的存在。”
“那你就动手啊。”沈砚忽然笑了，“你是怕她失控，还是怕她知道太多？”
珞璃一怔，狐耳微微抖了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砚声音低了些，“但她是虞小棠，不是什么魔族钥匙。就算她真是皇室后裔，那也是人，不是工具。”
他说完，转身扶住虞小棠，往出口走去。
珞璃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两人身影快消失在拐角，才快步跟上，低声说：“我不是信不过她。我是怕……你也变成别人计划里的一步棋。”
管道出口锈铁盖被推开，三人爬上地面。
眼前是那家破旧宾馆的后巷，墙皮剥落，应急灯闪着昏黄的光。远处游乐园的摩天轮还在转，彩灯忽明忽暗，像在嘲讽他们的狼狈。
沈砚靠在墙边，喘了口气，低头看手机。
屏幕突然亮起。
没有倒计时，没有警告，只有一行静静浮现的字：
“欢迎回来，小公主。”
虞小棠的指尖还在滴血，一滴血珠落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