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跪在地上,手指还搭在那枚裂开的铜钱上,终端刚蹦出“血脉共鸣·初级”几个字,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他喉咙发甜,又咽了口血,programming笔早成了半截废铁,插进手机接口才勉强维持系统不崩。
他咬着后槽牙撑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调出【低功耗监控协议】。画面卡顿得像老电视,但好歹能扫到东南角通风管里有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虞小棠,也不是夜十二,是活人呼吸的节奏。
“有人在听。”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珞璃立刻把虞小棠往镜阵残骸后头挪,动作轻得像搬一块易碎的玻璃。她右臂伤口渗着黑气,妖火只剩零星几点,勉强布了个视觉遮蔽结界,勉强到风一吹就晃。
“你还能撑多久?”她低声问。
“不知道。”沈砚咧嘴一笑,眼镜片裂了道缝,“但我这人向来命硬,代码跑一半死机的次数比活着的修士都多。”
话音未落,阴影里走出一人,月白长袍,拂尘轻摆,正是玄门掌教白归真。他手里捧着一幅卷轴,神情悲悯,像是刚从祖师堂哭完出来。
“沈砚。”他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你父母被困灵狱千年,魂魄不得安息。只要你肯交出源码灵根,我可用秘法逆天改命,让他们重归人间。”
沈砚瞳孔猛地一缩。
终端界面瞬间弹出分析框:【目标画像真实性检测中……91%】
九成一?这数据差点让他信了。
他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差点就要输入授权指令。可就在指尖触屏前,耳边传来一声冷笑。
是珞璃。
她盯着那幅画,忽然抬手,一把扯下右耳戴着的碎星令仿品——那是当年为接近玄门特意准备的道具。鲜血顺着耳垂滑落,滴在画卷边缘。
嗤——
像是热油泼雪,画卷边缘瞬间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画面扭曲,原本慈祥的父母虚影骤然变样,浮现出真正的影像:两人被锁在青铜柱上,面容枯槁,嘴唇微动。
“砚儿……别信他……”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是……窃天者……早就背叛仙族……只为夺你灵根……”
白归真的脸色终于变了。
“大胆妖女!”他拂尘一甩,玉扳指突然射出一枚银针,快如闪电,直取沈砚眉心!
珞璃反应更快,狐尾横扫,硬生生把沈砚撞偏半尺。银针擦着他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疼得他倒吸凉气。
“你根本不是什么掌教。”珞璃挡在他身前,尾巴炸成蒲公英,“你是千年前被仙族驱逐的叛徒,靠偷别人的命格续命!”
白归真冷笑:“区区半妖,也配谈命格?我要的是能重启天道的核心——源码灵根。你们这些人,不过是帮我收集魔族血脉的工具罢了。”
沈砚背靠控制台,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
“所以前面这么多事,都是你安排的?”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把编程笔残骸插进手机充电口,“虞小棠的追踪符,夜十二的记忆陷阱,连我爸妈的幻象……全是你剧本里的NPC?”
“聪明。”白归真缓缓展开双臂,“可惜太晚了。这电厂早已布下封灵大阵,你逃不出去,也写不了代码。”
沈砚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猛敲三下,启动预设程序:【短距电磁脉冲】。
轰!
老旧电路瞬间过载,灯光噼里啪啦炸了一片,整个空间陷入短暂黑暗。几秒后应急灯闪起红光,映得满地狼藉。
终端趁机更新报告:【检测到画卷残留妖族精血DNA序列,匹配度百分之百——伪造无疑】。
“哈。”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出声,“你还真敢用妖血冒充亲情?我爸妈要是知道有人拿他们当广告牌,非从地底下爬出来骂你不可。”
珞璃趁机将虞小棠抱得更紧,低声问:“还能打吗?”
“不能打也得打。”沈砚盯着白归真,“我现在最烦两种人——一种是装圣人的,一种是拿家人当筹码的。你倒好,一次性凑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