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猛地站起身,踉跄一步才稳住。
“所以你一直在等今天?等我彻底觉醒?”
“不错!”谢无咎狂笑,“主人沉睡太久……该醒了!我要用你的血,点燃三界焚炉,为他铺出归路!”
他双手猛然合十,精魄之力疯狂汇聚,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缠绕向沈砚的手臂——那是残留的基因链,正试图强行激活。
沈砚咬牙,终端立刻报警:【警告:外部协议入侵,正在尝试接管源码核心!】
他想反击,可精神力几乎枯竭,连调取基础术法都困难。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裴月动了。
她指尖夹着三枚银针,身形一闪,已掠至谢无咎身后。没有多余动作,针尖直指眉心识海。
“你说错了。”她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他不是谁的钥匙。他是……我自己选的病人。”
银针破空。
“嗤——”
三针齐入,精准贯穿识海中枢。
谢无咎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针尾,又抬头望向沈砚,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值得……终于……看见新纪元……”
话音落下,身体缓缓倒地,再不动弹。
祭坛陷入短暂寂静。
风停了,灰烬缓缓落地。
沈砚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道童年留下的伤疤,在月光下隐隐发烫。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场雨,那块电路板,那支暗器……都不是巧合。他是被设计好的“启动项”,是沉睡魔主回归的桥梁。
可他也知道,自己早就跑偏了。
他不是什么宿命之子,也不是复仇工具。他是那个会在加班时偷偷给火球术加表情包的男人,是被符纸炸飞头发还要给虞小棠买奶茶的冤大头,是明明怕死却总往最危险的地方冲的傻瓜。
他的代码,从来不是别人写的。
裴月走到他身边,轻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你还撑得住吗?”
沈砚扯了扯嘴角:“系统刚重启,内存只剩百分之五,但……还能跑个简单脚本。”
裴月忍不住笑了下,随即皱眉:“别贫了,先坐下。”
她让他靠着石碑坐下,自己盘膝调息,手中玉簪光芒黯淡,显然耗力极重。
沈砚仰头望着夜空,终端界面在视野中缓缓刷新。
一行新提示悄然浮现:
【历史日志更新:觉醒起点已追溯至七千三百零五日前】
他盯着那串数字,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
远处,水晶碑上的血纹仍在缓慢流动,虞小棠的气息微弱但平稳。叶昭的剑插在地上,剑柄沾着干涸的血迹,微微震颤。
沈砚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代码流光。
他没有关闭终端,而是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文件名只有一个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