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璃走到他身边，右臂契约纹微微闪烁，警惕地盯着阶梯深处：“你确定要下去？刚才那句话听着不像警告，倒像求救。”
“我也觉得。”沈砚点头，“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救谁——是我弟弟，还是我自己。”
虞小棠喘着气，靠在石柱边，发绳早已断裂，双马尾散乱垂落。她忽然伸手抓住沈砚手腕，掌心一片滚烫：“下面有东西在等你……但它也在怕你。”
“怕我？”沈砚挑眉，“我还巴不得它怕呢，不然怎么打得过。”
他说完，握紧手机，迈步走向阶梯入口。
珞璃紧跟其后，尾巴不自觉地卷住他手臂，低声提醒：“别走太快，我可不想再背你上来一次。”
“上次是谁非要说‘我能飞’结果摔进毒沼里的？”沈砚回头笑她。
“那是战术撤退！”珞璃耳尖微红，“而且你还偷吃了我的妖果！”
“那叫补充能量！”沈砚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不也顺走了我写的防火符吗？”
两人斗嘴间，虞小棠落在最后，脚步虚浮，却坚持没让人扶。她望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手指悄悄抹过唇角一丝血痕。
阶梯入口处，风从地底涌出，吹动三人衣角。
沈砚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休眠中的自动应战程序图标安静躺着，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记，形状像极了一枚铜钱。
他心头一跳。
那是虞小棠小时候画符用的图腾。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转身问。
虞小棠怔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知道……但它好像……认识我。”
沈砚还想追问，手机突然震动，终端无声刷新一行新消息：
【检测到血脉密钥同步完成，权限提升至管理员级别。是否覆盖原核心指令？】
选项只有两个：是，否。
他的手指悬在虚拟按键上方，迟迟未落。
珞璃察觉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这界面……怎么像是要格式化你自己？”
“差不多。”沈砚苦笑，“它让我选，是要继续当个程序员，还是彻底变成系统本身。”
虞小棠踉跄上前一步，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声音很轻：“你要是变成系统了，谁给我买奶茶？”
沈砚一愣，随即笑出声：“就凭你刚才那一摔，至少得赔三杯。”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否”。
屏幕黑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自动应战程序彻底休眠。
而通往地底的阶梯，依旧幽深如故。
沈砚迈出一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石砖微亮，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整个通道骤然响起一阵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程序正在唤醒。
珞璃一把拉住他后领：“等等！你听没听到……有人在唱歌？”
沈砚竖耳倾听。
风里，确实飘来一段童谣旋律，断断续续，像是从极深处传来。
“嘘。”他压低声音，“别说话。”
三人屏息静立。
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团暗红色光晕缓缓旋转，如同心脏搏动。
沈砚握紧手机，指尖泛起淡淡代码流光。
他的脚尖，正踩在第一级台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