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的钟声还在耳畔回荡,沈砚的手指却已经按在了手机屏幕上,终端界面幽幽亮着,最后一行提示卡在“是否追溯血脉源头?”上迟迟未动。
他咬牙切齿地删掉了那条待确认指令,指尖一划,调出热力图重载程序:“现在不是认爹的时候,先救人。”
话音刚落,太极殿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整座皇宫的龙气脉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猛地抽搐了一下。沈砚的胸口金纹剧烈跳动,仿佛有人在他血管里敲代码。
“来了。”他低声道,“皇帝要不行了。”
下一秒,禁卫统领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圣上突发昏厥,气息断续,国师请沈公子即刻入宫施救!”
沈砚冷笑一声:“谢无咎倒是会演戏,前脚拿我娘威胁我,后脚就让我去救他主子?”
可还没等他拒绝,终端突然弹出新警报——【检测到高危蛊毒波动,类型:牵机蛊(未命名变种),感染路径与宿主源码灵根存在协议级共振】。
他瞳孔一缩。
牵机蛊?那不是传说中专克皇族龙脉、能让人七窍流血抽搐而亡的禁忌之毒吗?
而且……和他体内的东西有共鸣?
正愣神间,一阵药香随风飘来,青裙拂地,裴月已站在他身侧,发髻微乱,显然是从医谷一路疾驰而来。她没多问,抬手便将一根银丝悬于空中,另一端轻轻搭在禁卫递来的玉简上。
银针微微震颤,折射出七彩光晕,忽地泛起紫黑。
“果然是牵机蛊。”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古籍记载此蛊以亲情为引,怨念为饵,噬心夺脉,三日内必死无疑。唯圣女精血可诱其现身。”
说着,她从药囊中取出一枚丹丸,通体莹白,表面浮着细密符纹。
“这是我用三十年份雪莲、九转还魂草炼的‘归元解毒丹’,但……”她顿了顿,“它只能逼蛊虫出窍,无法根除。若没有外力引导能量深入龙脉节点,反而会加速皇帝生机流失。”
沈砚盯着那颗丹药,忽然笑了:“你这是把炸弹给我,让我拆?”
裴月看了他一眼,眼神认真:“你是唯一能把术法写成代码的人。只要能把这枚丹的能量转化成可执行指令流,顺着龙气脉络精准注入,就能切断蛊毒循环。”
沈砚低头看着手机,精神力尚未恢复,复杂程序跑不动,强行加载怕直接炸炉。
但他不怕。
他最擅长的,就是捡漏式编程。
“行啊,那就来个低配版逆向反编译。”他咧嘴一笑,手指飞快敲击,“我不需要完整运行,只要把解毒丹的能量结构反向解析,做成一段‘自动注射脚本’就行。”
裴月点头,将丹药置于掌心,闭目凝神,指尖缓缓渗出一滴血珠,落在丹上。
刹那间,丹药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沈砚手机屏幕。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包,正在尝试解析……”系统提示音刚响,整个界面就开始扭曲,像是被病毒入侵。
“靠!这玩意儿自带防火墙?”沈砚猛拍手机,“别慌别慌,我加个代理层试试——”
他迅速调出一个空函数框架,命名为“伪装认证”,再把解毒丹的能量流包裹进去,伪装成一段普通的灵气补给程序。
“好了,现在它是合法进程了。”他松了口气,“接下来,送它进皇帝的身体。”
裴月立刻掐诀,银针引路,将沈砚手机输出的数据流导入玉简,再由玉简连接龙榻上的金线阵。
白光顺着金线游走,缓缓注入皇帝体内。
起初一切顺利,终端显示蛊毒活性下降百分之六十。
可就在数据流即将抵达核心经络时,异变陡生!
皇帝猛然睁眼,双目全黑,喉咙里发出机械般的杂音,嘴里吐出一串扭曲的字符,竟和沈砚源码界面里的废弃日志一模一样!
“不好!”沈砚大喊,“蛊虫有意识!它在模仿我的代码逻辑!”
话音未落,数据流突遭反噬,一股黑色程序逆流而上,顺着金线直扑裴月!
她来不及撤手,只觉经脉一寒,玄玉寒脉瞬间被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