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座大殿剧烈震颤,龙椅下方的地砖尽数碎裂,露出一个幽深入口。数据洪流席卷而上,将谢无咎整个人掀飞,撞向殿柱。
紫光熄灭,禁卫军眼神恢复清明,瘫倒在地。
风暴渐渐平息,沈砚膝盖一软,跪在瓦砾堆里,手机屏幕还在闪,报警声滴滴作响。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住地面,生怕自己一松劲就彻底昏过去。
叶昭第一个冲过来,单膝跪地扶住他肩膀,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你还活着?”
“当然。”他咧嘴,嘴角溢血,“我可是……写了七千行防御代码的男人。”
裴月紧跟着蹲下,手搭在他腕上,眉头皱成一团:“灵根过载,再撑十息你就得变人干。”说着,掌心缓缓注入一股温和气流,帮他稳住经脉。
珞璃站在三步外,尾巴焦了一截,耳朵贴着头皮,眼睛却没离开大殿角落:“谢无咎没死,地下有暗流波动。”
虞小棠从柱子后探出身,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声音小小的:“沈大哥……我还有保命符,你要不要?”
“留着。”沈砚摆摆手,艰难抬头,看向龙椅背后那幅浮雕——凤凰盘绕的柱子里,隐约有条暗道轮廓。
就在这时,谢无咎靠在断柱旁,右臂魔纹黯淡欲裂,却仍扯出一抹冷笑:“代码……终将腐朽。”
沈砚擦了擦嘴角,盯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猜,我刚才上传的备份,是不是已经发到了全城符箓网点?”
谢无咎瞳孔一缩。
下一瞬,他脚下地面塌陷,整个人被一股暗流卷入地底,消失不见。
大殿重归寂静,只有残余的数据流如萤火般飘荡。
沈砚撑着叶昭的手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裴月按住他肩膀:“别动,血快流干了。”
“没事。”他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幅浮雕,“他跑不了。那条暗道,只能通向冷宫井底——我昨儿查宫城结构图时,顺手埋了个定位信标。”
珞璃眯起竖瞳:“你是说……他现在正往陷阱里钻?”
“不是陷阱。”沈砚咧嘴,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是直播间。”
虞小棠眨眨眼:“直播?”
“对。”他抬起手机,屏幕闪过一行字,“三界频道已开启,观众人数:正在加载中。”
叶昭看着他,忽然叹气:“你每次装完,都非得多说一句。”
“那不然呢?”沈砚咳嗽两声,把手机攥紧,“程序员的浪漫,不就是让全世界看见——老子,反杀成功了吗?”
他挣扎着要起身,手刚撑地,指尖触到一块碎玉——是刚才崩落的浮雕碎片,背面刻着半行小字:
“父皇遗诏,藏于井心。”
沈砚愣住。
所有人屏息。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道暗道入口,眼中光芒骤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