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的瞬间，沈砚像是被人从高空扔进了药碾子里，骨头缝都咯吱作响。他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手肘撞到硬物，疼得倒抽冷气。
“咳……裴月？”
他扭头一看，裴月正扶着墙慢慢坐起，脸色有点发白，药囊歪在肩头，碧玉簪松了一半。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们在……药庐？”
沈砚没接话，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终端界面闪了几下，跳出一行字：
【本地灵力场异常：检测到加密干扰】
【跃迁坐标被篡改，实际落点：未知密室】
【通讯协议离线，无法连接叶昭、虞小棠、珞璃】
他眉头一拧，立刻调出源码灵根扫描程序。淡绿色的数据流顺着指尖蔓延，在空气中勾勒出密室轮廓——四壁刻满反向导灵阵纹，全是医谷禁制的变种，专门用来屏蔽神识外泄。
“这地方不对劲。”他低声说，“不是数据核心，倒像是……地下药库。”
裴月已经站起身，银针夹在指间，轻轻一弹，针尖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下一秒，针尖泛起一层灰黑。
“九转蚀魂散。”她语气沉了下来，“挥发残留，浓度不高，但持续很久了。”
沈砚一愣：“那不是医谷失传的禁术吗？能让人慢慢丧失意志，最后变成听话的傀儡？”
“对。”裴月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纸页边缘已经泛黄，“我整理皇族病历时发现，最近三个月，所有患病的亲王、郡主，全都长期服用‘安神汤’。配方看着无害，可……”她顿了顿，“这里面有问题。”
沈砚凑过去看了一眼，脑子里立刻跳出代码结构分析模式。他把手机贴在册子上，启动反编译程序。
屏幕刚亮起，终端突然弹出提示：
【文件来源合法，建议终止检测】
他冷笑一声：“谁写的提示谁心里有数。”
手指一划，直接切断外部数据接口，改用纯手动编码重建分析环境。他闭上眼，以源码灵根为锚点，将“安神汤”配方拆解成灵气分子图谱，逐项筛查。
茯苓、远志、龙骨、甘草……
一切正常。
直到他扫到“茯苓”那一项时，系统忽然卡了一下。
不对。
这味药材的灵气波频和其他成分不匹配，像是被人后期强行嵌入的模块。他放大底层结构，果然在代码缝隙里挖出一段隐藏指令：
【运行条件：连续服用七日以上】
【触发信号：白归真道场灵力波动同步】
【执行目标：抑制自主意识，开放精神通道】
沈砚睁眼，眼神冷得像霜。
“白归真在用安神汤当后门，远程操控皇族成员。”
裴月盯着那行代码，指尖微微发抖：“他是怎么拿到医谷禁方的？除非……有人泄露了典籍。”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沈砚收起手机，“得找实物证据，证明这药真的在这里配制过。”
两人往里走，密室深处摆着一排药柜，漆面斑驳，每层都贴着血纹封条。柜门紧闭，只有最底层一道暗格若隐若现。
裴月走到第一个柜前，犹豫片刻，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锁扣上。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黑雾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蛊虫，张着口器直扑面门！
沈砚反应极快，手机一扬，指尖代码狂闪，瞬间编译出一道净化屏障。火光炸开，蛊虫在空中烧成灰烬，簌簌落下。
“玄门炼蛊堂的手法。”他捡起一片残渣输入终端，系统很快确认，“这批蛊是配合‘九转蚀魂散’使用的寄生体，用来增强药效，还能吞噬记忆。”
裴月脸色更白了：“他们不只是想控制人……他们是想把皇族变成没有过去的空壳。”
沈砚没说话，蹲下身检查药柜背面。手指一抹，触到一处凹陷。他用力一推，暗格滑开，里面藏着一只青铜匣，表面刻着玄门徽记，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打开看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