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脸色骤变，挥手召出毒雾巨爪迎击，可那爪子刚碰上光剑，就像雪遇沸水，瞬间蒸发。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调动四系之力？！”
“很简单。”沈砚眼神锐利如刀，“你靠的是献祭和控制，而我——靠的是她们愿意信我。”
剑锋触及黑线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非法契约绑定，正在强制解除……”
“不——！”谢无咎嘶吼，试图加固链接，可那黑线已寸寸断裂，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魔主虚影剧烈扭曲，发出尖啸，身形开始崩解。整个金銮殿剧烈震动，龙气由暗紫转为灰白，九处节点的能量反馈接连中断。
“结束了。”沈砚落地，单膝跪地，光剑拄地支撑身体，剑身仍在嗡鸣。
谢无咎右臂炸裂，鲜血喷洒，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龙柱上，嘴角溢血，却还在笑。
“你以为……斩断一条线就够了？”他咳着血，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向地底深处，“仪式只是提前……她的心跳还没停……只要第三味药还在跳动，魔主终将归来。”
沈砚呼吸一滞。
第三味药……是虞小棠的心脏？
他低头看向手机，终端最后一行提示静静浮现：
“羁绊同步完成。
备份记忆已激活。
是否读取‘小棠遗言’？”
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未落。
叶昭倚着断柱喘息，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裴月昏迷前最后的动作，是将银针插入皇帝膻中穴，封住了最后一丝龙气流失；珞璃耳朵贴头，尾巴无力垂地，却仍强撑着半妖形态，警惕地盯着谢无咎的方向。
而地底，那缕血脉共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始终没断。
沈砚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决绝。
他按下确认键。
手机屏幕亮起，第一行字缓缓浮现：
“沈大哥，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没法亲自告诉你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第二行跳出：
“其实我一直没敢说，每次帮你改代码的时候，我都偷偷把自己的心跳频率编进了护盾算法里。”
殿内寂静，唯有光剑余晖流转。
第三行浮现：
“所以别想着格式化整个系统……因为我的命，早就和你的程序绑死了。”
沈砚喉咙发紧，正要继续往下看，头顶穹顶那道细缝突然紫光暴涨。
一道无形波动席卷而下，手机界面瞬间冻结。
他抬头望去，只见裂缝中，隐约浮现出一幅巨大画卷的轮廓，似有无数记忆碎片在其中旋转沉浮。
而他的脚下，地砖缝隙里渗出的血迹，正缓缓组成两个字——
**归墟**。